小陸的消息剛回,林野就盯著那條“刮痕”的記錄看了三秒。他沒動,也沒說話,
蘇淺走過來時,他正把酸辣粉盒從左邊挪到右邊,空出一塊操作區。她看了眼屏幕,“又有新動靜?”
“不是靈力,是人。”林野點了點溫感圖,“體溫殘留,爬過井口。動作不急,像是在測試我們盯不盯死角。”
蘇淺皺眉,“他們開始試探防御節奏了。”
“對。”林野打開成員狀態面板,一條條數據滑上去,“老隊員連續三天高強度輪值,靈氣波動都在警戒線邊緣。訓練場超負荷運行,符紙日耗量翻倍。再這么耗下去,不用他們動手,我們自己先垮。”
他說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像是在算什么。
“你打算怎么辦?”
“等不是辦法。”林野抬頭,“他們能招人,我們不能?”
蘇淺一愣,“你要擴員?”
“不是招散兵游勇,是找那些不想被當祭品的人。”林野調出加密頻道界面,“現在這世道,真修真的人不少,但大多躲著活。我們亮明旗號,不怕死的自然會來。”
他說完,直接輸入一段簡碼,按下發送。
尋找愿守秩序、拒當祭品的同道。能力不論高低,心性必求純正。聯絡暗碼:泡面加蛋,不加醋。
蘇淺看著那行字消失在頻道流里,“這暗語……也太隨便了。”
“越隨便越沒人懷疑。”林野關掉界面,“真懂的人自然懂。而且——”他頓了頓,“我吃泡面這么多年,就沒見過誰加蛋還不加醋的。這世上不合常理的人,才最清醒。”
蘇淺沒接話,只看了他一眼。
凌晨三點十七分,第一封應答信息跳進來。
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不到十分鐘,后臺收到四十三條響應。
林野一條條看過去。有人發來靈壓波形圖,有人上傳修行記錄,還有人直接錄了一段結印手勢發過來。
“假的不少。”蘇淺掃了一眼,“這個靈壓曲線太標準了,像背出來的。”
“還有這個,結印順序錯了兩步,故意露破綻引我們注意。”林野刪掉幾條,“有人想混進來打探情報。”
“怎么篩?”
“用老辦法。”林野拉開抽屜,拿出一疊空白符紙,放進酸辣粉盒里,“心印驗法。不傷人,也不講情面。真心來的,符紙會動。假的,碰都不碰。”
蘇淺點頭,“我去準備篩選區。”
“別用主廳。”林野起身,“去東側備用室,監控全開,但不留存影像。通過的人記編號,不記名字。現在這個時候,安全比效率重要。”
兩人分頭行動。林野帶了盒符紙坐進東側房間,陳隊隨后趕到,手里拿著一份外部身份核對清單。
“市局那邊查了最近三個月的玄學備案人員。”陳隊把平板遞過去,“這些是能查到實名的,剩下的都是空殼公司掛名。”
林野掃了一眼,“那就靠心印定真假。”
第一個來的是個穿灰色沖鋒衣的年輕人,進門就問:“暗碼是‘泡面加蛋,不加醋’對吧?”
林野沒答,只從盒里抽出一張符紙,放在桌上。
那人伸手去拿,符紙紋絲不動。
“淘汰。”林野收走符紙,“下一個。”
第二個人是個戴眼鏡的女生,手指剛碰到符紙,紙面“啪”地裂開一道縫。
“心虛。”林野搖頭,“出去吧。”
第三個人沉默著走進來,伸手時動作很穩。符紙在他掌心泛起一層淡青光,持續了五秒才熄滅。
“暫留觀察。”林野記下編號,“去外面等通知。”
一個接一個進來。有人緊張得手抖,有人故作鎮定。符紙反應各異,但真正能讓紙面浮現細密紋路、像血管一樣微微跳動的,不到十分之一。
天快亮時,總共十二人通過初檢。
林野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這群人站成一排。沒人說話,也沒人亂動。
他開口:“你們來了,不是因為強,而是因為不想看別人替自己去死。”
依舊沒人回應。
“接下來不是考核本事,是干活。”林野說,“搬原料、封符紙、巡夜崗,干得下來,才有資格談別的。干不了,趁早走人。我不缺人,缺的是能扛事的。”
說完,他轉身往主控室走。
路過蘇淺時,她低聲問:“真信得過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