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手機從兜里掏出來的時候,屏幕剛亮。
王大錘的消息頂在最上面,附了個截圖。標題是加粗黑體,占了半屏:《都市修真聯盟橫空出世!神秘領袖林野身份成謎》。配圖是他站在廢墟前的背影,衛衣破了個角,手里捏著那張燒了一半的符紙。
他沒點開看內容,直接撥通了陳隊的電話。
“熱搜第三。”陳隊的聲音帶著早起的沙啞,“微博、抖音、b站全炸了。有人扒你網吧會員卡號,說你是隱藏大佬。”
“我辦卡那年還在用翻蓋手機。”林野靠在鐵皮墻邊,抬頭看了眼總部樓頂的監控探頭,“現在幾個口子?”
“東門來了兩個記者,西門蹲著個穿漢服直播的。南門最離譜,一家媒體舉著‘尋找民間英雄’的橫幅,旁邊還擺了個捐款箱。”
“錢進了誰口袋?”
“不知道,但箱子快滿了。”
林野掛了電話,轉身往指揮室走。路過廣場時,地上還有昨晚燒符留下的灰圈,被人用紅漆描了邊,旁邊立了塊木牌,寫著“覺醒之地”。
他踢了一腳,木牌倒了。
蘇淺已經在指揮室等他。桌上攤著三臺筆記本,屏幕全是滾動彈幕和評論截圖。
“第一條新聞是海外華人論壇先發的。”她手指劃過其中一臺,“七小時前,ip地址在新加坡。轉發量最高的一條短視頻,后臺追蹤到兩個境外賬號在買流量。”
“不是自然火。”
“不是。”
林野拉開抽屜,酸辣粉盒還在。他翻了翻,只剩兩張符,一張畫歪了,另一張邊緣被泡過水。
“王大錘呢?”
“剛醒,正啃包子。說要黑進廣電系統,幫你刪熱搜。”
“別讓他亂來。”
“我說了。他回了一句‘懂了,改成黑工信部’。”
林野坐下來,點了根煙。煙頭燙到虎口那道疤,他沒抖,也沒吹。
“我們得說話。”
“說啥?”
“不能讓他們再神化我們。”他吐了口煙,“一搞封神,底下人就開始騙自己能飛。昨天已經有三個粉絲沖進警戒區,說是來‘獻祭靈根’的。其中一個帶了菜刀。”
蘇淺點頭,“輿論得控。”
“我不信什么論自由。真自由的人都躲家里打游戲,哪會跑街上喊口號。”林野把煙按滅,“寫個聲明,就說我們不接受崇拜,也不收香火錢。誰再來立碑,就拿去鋪后巷廁所。”
蘇淺敲鍵盤,兩分鐘后把屏幕轉過來。
字不多:我們不接受神化,只求守住底線。
下面是聯盟公章掃描件。
“發。”林野說。
她點了發送,關閉評論區,順手拔了外網線。
中午前,熱搜掉了兩位。
但新的東西又冒了出來。
王大錘連線進來,投影晃了兩下,畫面里他正用筷子戳一碗螺螄粉。
“哥,查到了。”他吸溜一口,“那些抹黑帖,源頭都在一個叫‘修真觀察局’的暗網小站。主id叫‘清道夫’,發了八篇長文,說你們非法拘禁、私設刑堂、用符咒洗腦群眾。”
“有圖嗎?”
“有一張,p的。是你昨晚燒名單的照片,他們加了個骷髏頭濾鏡,標題是‘血祭儀式現場’。”
林野沉默兩秒,“報警了嗎?”
“報了,網安說跨境難追。而且人家用的是虛擬身份,服務器在塞班。”
“那就別指望他們。”
“我有個辦法。”王大錘放下碗,“咱反向灌水,把他們的論壇刷成廣告墻。我已經找了幾千個水軍號,隨時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