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錯位,九步死局。”他小聲嘀咕,“這套路我太熟了,跟我媽樓下那個壞電梯一樣,不按密碼就卡住。”
他貼著墻邊走,避開所有有裂紋的地磚,一邊走一邊觀察傀儡的動作。發現它們轉彎笨拙,直線沖得快但剎不住。
等兩只傀儡并排靠近時,他猛地把蘇淺放到角落,自己一個翻滾從它們中間穿過,順手把一張寫滿符文的廢符塞進其中一只的關節縫里。
金屬摩擦聲戛然而止。
另一只撲空后撞上墻壁,反彈回來時,林野已經站起身,一腳踹在它膝蓋后面,讓它單腿跪地。
“打架第一條——”他喘了口氣,“別跟瘋狗硬拼,等它自己摔跤。”
他抱起蘇淺,繼續往前走,確認身后沒動靜才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傀儡,輕哼一聲:“還是我媽教得好,符不夠,腦子來湊。”
……
通道盡頭是個圓形回廊,四面都是相同的門,墻上浮現出血紅色的符文,像蟲子一樣緩緩蠕動。空氣變得潮濕,連呼吸都黏糊糊的。
林野剛踏進一步,就覺得不對勁。
明明一直往前走,怎么又看到了剛才貼過血布條的那塊磚?
“幻陣。”他皺眉,“繞回來了。”
蘇淺在他背上突然抖了一下,手指猛地掐進他脖子,嘴里尖叫了一聲:“別進來——!”
林野嚇了一跳,趕緊扶正她:“醒了嗎?聽得見嗎?”
她沒回應,眼神渙散,嘴唇微動,像是在跟誰說話。
不行,不能再拖了。
他掏出最后半根火柴,劃亮。火焰傾斜的角度很奇怪,明明沒風,卻偏向右邊。
“火往氣流走。”他低聲說,“出口在那邊。”
可地上全是符文,隨便踩一步都可能觸發陷阱。
他閉上眼,拿出玉佩貼在地面,輕輕敲了三下。震動傳回來的感覺不太對——下面有空腔,而且有氣流在流動。
有門道。
他撕下最后一張空白符,用剩下的血寫下“破陣”兩個字,貼在自己額頭上。符紙瞬間發熱,像貼了塊暖寶寶。
“拼了。”他深吸一口氣,抱著蘇淺朝著火光偏移的方向猛沖出去。
身體像是撞進了一層透明的膜。
“啪”的一聲,眼前的景象猛地變了。
他跌進一間大廳,膝蓋砸在地上,蘇淺滑到一旁。四周石壁刻滿古老的圖騰,正前方是一扇巨大的青銅門,門縫里滲出黑霧,隱約能看到里面有個凹槽——形狀,竟然和他胸前的玉佩一模一樣。
林野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右手虎口裂開一道小口,血順著指尖滴落。
他低頭看了眼酸辣粉盒——空了。
一張符都沒了。
正想喘口氣,忽然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好幾個,腳步整齊,伴隨著金屬甲片摩擦的聲音。
林野一把抓起蘇淺,將她藏到角落的石臺后面,自己靠墻蹲下,手緊緊握住口袋里的玉佩。
門口站著三個穿黑袍的人,胸口繡著火焰紋,手里拎著鏈刃。
為首那人掃視一圈,目光落在青銅門上,低聲說:“陣眼還沒激活,搶在他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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