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地把左手縮回衣兜,握住了那個裝酸辣粉的盒子。
盒子里的符紙開始輕輕抖動,一張接一張自動翻頁,像是被風吹動,可現場連樹葉都沒晃一下。
他知道,這是體內靈力失衡的表現。他的身體正在排斥入侵物,而這些符紙成了感應源。
不能再拖了。
他走到主陣位置,拿起那枚青銅小印,在空中虛畫一道封印紋。
“三才歸位,引氣入脈。”他朗聲道,聲音比之前高了些,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穩定感,“接下來三十分鐘不能被打擾,所有人退后五米。”
眾人聽話地往后退開。
林野單膝跪地,將小印按在陣心石上。剎那間,四周八根幡旗同時揚起,燭火由黃轉青。他趁機從盒底抽出一張寫滿小字的符紙,背面朝上貼在手心,另一只手掐訣,假裝引導能量,實則用體溫催動符紙上的定位咒。
只要那人戴過金紋袖套,只要他靠近過法器,這咒就能鎖定他的靈力頻率。
三分鐘后,他忽然皺眉。
東南方向,影聽符傳來一段斷斷續續的聲音,不是環境噪音,而是有人在默念口訣。
他聽清了兩個詞:“破法訣”、“換土”。
這不是普通弟子能掌握的東西,必須是核心傳承者才有資格學。而且發音方式很特別,尾音下沉,像是故意壓低嗓子念,防止被錄下來。
但他還是認出來了。
去年網上那段拍賣會視頻里,那個笑完之后說“此物已凈”的人,就是用這種腔調說話的。
玄陽宗少主來了。
不僅動手了,還親自到場盯著。
林野緩緩吐出一口氣,把那張定位符折成三角形,塞進舊羅盤的底座縫隙里。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羅盤收進箱子,交給助理:“這個不準了,回去校準。”
助理點頭接過。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目光掃過樹林邊緣。
夜風拂過竹林,枝葉晃動間,露出半截藏在后面的黑色道袍角。
他沒點破,反而笑了笑,提高嗓門:“接下來是關鍵環節,大家保持安靜。”
說完,他重新蹲回陣眼旁,右手捏訣維持不動,左手卻悄悄把酸辣粉盒往身邊移了十公分。
盒蓋松開一條縫,一張符紙正緩緩往外滑。
他盯著那張紙,眼神平靜。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它的瞬間,體內那股游走的麻感猛地一跳,直沖腦門。
眼前一黑。
他咬牙撐住,沒倒下,但手抖了半秒。
那張符飄落在地,背面朝上,露出一行小字:
“左袖金紋者,近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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