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終于變了臉色。
她盯著那兩塊玉,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動,像是看到了不該存在的東西。
“原來如此……”她低聲說,“難怪你能破陣。”
林野沒聽清,也不想聽清。他只知道,現在他還站著,還能喘氣,手里有釘子,身上有符。
這就夠了。
他把桃木釘從盒子里拔出來,雖然斷了一截,但尖頭還是鋒利的。他舉起來,對著女人晃了晃:“聽說你們組織叫血蛛?這名字真土。不如改名叫‘天天快遞’,反正也是送死的命。”
女人緩緩抬起雙臂,周身血霧翻涌,如同活物般纏繞上升,凝聚成八條觸須般的虛影,在空中緩緩擺動。
每一根都泛著暗紅光澤,像是浸過無數人血的老繩子。
“你不該來這里的。”她說,“也不該活著見到我。”
林野冷笑:“我不該做的事多了。比如昨天不該啃冷包子,前天不該信王大錘說的‘這局穩了’,還有三年前不該去殯儀館翻我媽的遺物……可你看,我都做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地面裂開一道細縫。
又一步。
風雪倒卷。
他舉起桃木釘,指向對方眉心:“今天這事,咱倆只能有一個走出這片雪地。”
女人終于開口,聲音冷得能結冰:“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了。”
林野咧嘴一笑,牙上還沾著血:“命這東西,我一直沒當回事。但我有個習慣——”
他猛地點燃符紙,火光瞬間映紅整張臉。
“——從來不給別人留活路。”
女人抬手,八道血影齊齊向前一探。
林野躍起,手中桃木釘帶著火焰直刺而去。
兩人之間的空氣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風雪戛然而止。
就在桃木釘即將碰到血影的瞬間,林野忽然感覺到胸前玉佩劇烈震動,仿佛要鉆進骨頭里。
他動作一頓。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下一刻,她指尖輕點,其中一條血影猛然加速,直撲林野面門!
林野側頭閃避,肩膀卻被擦中,衛衣當場撕裂,皮膚上留下三條深可見骨的傷痕。
他悶哼一聲,落地時踉蹌半步,左手撐地才沒摔倒。
女人緩緩逼近,聲音像刀割紙:“結束了。”
林野慢慢抬起頭,嘴角淌血,卻還在笑。
他抬起右手,把桃木釘橫在胸前,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懷里。
“結束?”他咳了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我這才剛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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