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體表泛起一層極淡的青光,像是老電視待機時屏幕的余暉。窗外電箱“砰”地一聲炸開,火花四濺,整棟樓瞬間斷電。
黑暗降臨。
幾秒后,樓道傳來急促腳步聲。
“誰燒電線?!老子房子不要了是吧!”房東舉著菜刀破門而入,睡衣都沒穿好,一只腳踩拖鞋,另一只光著。
他沖進來,正要罵人,一眼看見林野坐在床上,雙眼半睜,周身繚繞著淡淡霧氣,腳下地板結了層薄霜,連床頭那杯水都凍出了細小冰晶。
房東整個人僵住。
刀尖微微發抖。
他盯著林野看了三秒,又看看地上那層霜,喉嚨動了動,硬生生把后半句罵吞了回去。
“明……明天搬走!”他倒退兩步,轉身就跑,門都沒關嚴,拖鞋啪嗒啪嗒一路響到樓下。
林野緩緩睜開眼。
屋里黑著,只有窗外透進一點灰蒙蒙的光。他低頭看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麻。玉佩貼在胸口,熱度已經降下來,但里面那股勁兒沒散,像是一口井底下有東西在輕輕攪動。
他伸手摸了摸床頭那杯水,冰得刺骨。
“原來不是我冷,是它降溫了。”他自自語,“合著我還兼職制冷機組?”
他坐了很久,沒開燈,也沒動。
最后掏出那張從泡面里撿來的符紙,攤在掌心。黃紙粗糙,墨跡斑駁,但握在手里時,玉佩輕微震了一下,像是聞到了什么熟人味道。
“所以……你認這個?”他皺眉,“別告訴我你的系統兼容性這么差,非得用九塊九包郵的符紙當驅動?”
他把符紙對著窗外的光看了看,忽然發現背面有一行極小的印刷字,幾乎看不清:
“舊貨市場西區第三排,老劉符鋪,憑此券換鎮宅符一張。”
他笑了。
“好家伙,連售后都給你安排好了。”
他把符紙折好塞進內袋,重新戴上玉佩,拉好衛衣拉鏈。
窗外,城市照常運轉。樓下小販吆喝著賣煎餅,電動車喇叭響個不停。他靠著床頭,閉上眼,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玉佩裂紋。
第一次失控掀了五桶泡面。
第二次差點把整棟樓變成冰窖。
下一次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這玩意兒能練,只是得找個沒人、不怕炸、電費不要錢的地方。
比如……
舊貨市場。
他睜開眼,看了眼桌上那塊老舊電子鐘,數字顯示1327。
離天黑還有七個多小時。
他起身走到灶臺前,打開電飯鍋,里面剩的泡面湯已經凝成一塊紅油膠狀物。
他舀了一勺放進嘴里,咸得發苦。
“修煉之前,”他嚼著冷面,“先解決溫飽問題。”
他咽下最后一口,把鍋底刮得吱呀響。
抬頭時,鏡子里映出他的臉,眼下有青黑,嘴角卻翹著。
下一秒,玉佩突然又燙了一下。
他動作一頓。
鍋鏟掉進鍋里,發出清脆的一聲——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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