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晌,他才嘆了口氣:“楚大俠,你知道,華遠地產的項目都離不開我們建筑設計研究院,我們兩個單位常打交道。
但這人真就跟鬼魅一樣。當年項目一結束,他就徹底-->>切斷了和設計院的聯系。”
楚眼神一冷,線索若是斷在這里,之前的努力便付諸東流。
他換了個思路,問道:“既然駱邢飛找不到,那華遠地產其他人呢?這么大個公司,總不能全死絕了。
有沒有那種級別夠高、這時候還能找得著,又可能認識駱邢飛的人?”
這一問倒是提醒了歐陽海。他渾濁的眼珠亮了幾分:“有!我想起來了,華遠地產潭州分公司的總經理,梁總。前一陣子,他還派人找過我。”
楚身子微微前傾:“細說。”
歐陽海回憶道:“那是災變后一個多月的事了。當時世道剛亂,我們這兒還沒斷糧,但也不好過。
梁總派了個心腹送來一張手寫的條子,還附帶了一百斤大米和兩箱罐頭。那會兒這可是救命的物資,幫我們度過了最難熬的一段日子。”
“他要什么?”楚問。
“要圖紙。”歐陽海指了指腳下的檔案室。
“他要兩年前,他在城郊‘云頂水岸’別墅區那套房子的地下酒窖通風系統圖紙。那房子也是我經手設計的,印象很深。”
楚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歐陽海接著解釋道:“那個酒窖是梁總的心頭肉,為了儲藏他那些名貴的紅酒,特意做了恒溫恒濕改造。
墻壁里加了厚厚的保溫隔絕層,門也是重型防爆門,密封性極好。災變一來,強電磁脈沖把電子溫控和電動新風系統全燒了。”
“原本用來保鮮紅酒的圣地,就成了個不透氣的悶罐。”楚接過話頭,冷笑道。
“他躲在里面避難,結果發現空氣不夠用了。若是找不到手動機械旁通閥的位置,里面的人都得憋死。”
“正是這個理。”歐陽海點頭道,“我當時憑著記憶給他畫了個大概位置,讓人帶回去了。之后就再沒聯系過,也不知他活沒活下來。”
楚站起身,將那份關于國貿大廈的檔案折好塞進懷里:“把云頂水岸的地址給我,再說說那個梁總長什么樣。”
拿到地址和體貌特征后,楚沒有片刻停留。
設計院的大院里,那輛被改頭換面成“東塘家電維修”的銀色小貨車正靜靜停著。
等待的這幾天,楚從車廂把僅剩的幾塊異獸肉也交給了設計院。讓設計院的小張等人為他再次改裝這輛皮卡車,為的是躲避“天河”ai那無孔不入的視覺識別算法。
皮卡車此時已改裝成了這種在潭州街頭隨處可見、毫無存在感的五菱榮光微面樣式。
經過這幾天的改造,它不僅外形變得平庸至極,連紅外特征都做了偽裝處理,足以騙過大部分電子眼。當然,平庸的只是外表,內里早已脫胎換骨。
底盤被加焊了一層從廢棄裝甲運鈔車上拆下來的防爆鋼板,車頭那個看似銹跡斑斑的薄鐵皮保險杠內,實則暗藏了三角形的破拆撞角。
就連那四個輪胎,也被加裝了防刺扎的內置橡膠環。
楚極為滿意,這設計院果然人才濟濟,居然還有精通機械的。而其他那些精通結構的工程師,更加是寶貝了。
湖心島的防御要加強,可不僅僅是堆沙袋。這些結構建筑工程師懂得如何計算承重,如何用有限的材料構建能抵御高階喪尸撞擊或baozha沖擊的防御工事。
他發動車子,沖出了設計院的大門,直奔城郊而去。
他有種預感,這次或許能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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