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悶頭裝煙絲,手哆嗦得煙絲撒了一地。
楚沒說話,默默去院角的壓水井打了桶冰涼的井水。
今天這一場惡斗,汗水和血污混在一起,黏膩得難受。他拎著水桶走到洗澡房,放松地洗了一個冷水澡。
刺骨的寒意激得他全身哆嗦,卻也沖散了身上的污穢和些許疲憊。
等他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回到自己房間,夏梔語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溜了進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哥哥!叔叔阿姨答應去落梅湖了!”
“真的?”楚眼睛一亮,疲憊一掃而空,巨大的驚喜涌上來。
他一把拉住夏梔語的手腕,用力將她拉進懷里,結結實實地抱了一下:“太好了!你怎么說通的?”
夏梔語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云,慌忙掙脫出來,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
“就、就實話實說嘛。我說外面世道太亂,落梅湖那地方又安全又能種地,是個安家的好地方……
阿姨還說以后要是有了小伢子,在島上跑也放心……”她越說聲音越小,頭都快埋進胸口了。
楚看著她羞窘的模樣,放聲大笑,心頭一片敞亮。
這天已是農歷正月二十九,陽歷二月十九。距離喪尸爆發整整二十二天。
前世記憶里,再過幾天,由二級喪尸組織的第一輪大規模尸潮就會像瘟疫一樣席卷各地,無數茍延殘喘的聚居點將被碾碎。
時間緊迫,必須趕在浪潮涌起前在落梅湖扎下根,布置下防御工事。
他還要趕去潭洲城內,去國貿大廈探究那個詭異的18樓,去城南找那個消失的何天!
還有,那個血月組織,也要揪出來!
楚走出房間,對院子里的父母喊道:
“爸,媽!東西收拾收拾,我們中午就動身。落梅湖那邊,得搶在更大的亂子來之前把家安好。”
經歷了戲臺血案的沖擊,楚擁軍夫妻對兒子的話再無半分懷疑。
“要得,聽你的。”父親悶聲應道,立刻起身去找麻袋。
母親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手腳麻利地開始歸攏僅剩的家當。
四人一起動手,把之前卸下的壓縮餅干、罐頭、藥品、工具等物資重新搬上皮卡車后斗。
連那臺鈴木dr650也被搬上了車斗。
家里的存糧早被集中收繳,能帶走的東西實在不多。
楚特意叮囑:“爸,把倉房里剩下的稻谷種子、菜籽,有多少裝多少,島上開荒用得著。”
墩墩在腳邊興奮地竄來竄去,一會兒扒拉裝種子的口袋,一會兒又去蹭楚的褲腿,添了不少亂。
父親直起腰,抹了把汗,環顧四周,忽然問:“誒?大黃呢?”
那條兩歲的黃狗,剛才村里一片混亂時,趁機溜出去不見了。
母親連忙跑到院門口,手攏在嘴邊焦急地呼喚:“大黃——大黃——回來喲——”
喊了幾聲,遠處傳來一陣窸窣聲。大黃搖著尾巴,從樹林深處鉆出來,小跑著回來了,親熱地圍著母親打轉。
可當它抬起頭,母親“哎呀”一聲驚叫起來,大黃的嘴巴周圍,赫然沾著一片暗紅的血跡!
“糟了!”父親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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