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盯著腳邊那只血眼圓睜的口中猴,腦子瞬間宕機,心想,年紀大了記性就是不好,忘了這鳥她媽的是逆天的。
口中猴那毛茸茸的身子配上兇戾的模樣,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愣神不過半秒,口中猴猛地蹬地,爪子帶著風直撲他的小腿,吳邪渾身一激靈,哪還敢耽擱,轉身就往通道深處跑,腳步聲在狹窄的青磚道里敲出急促的回響。
這口中猴像是被釘死了目標,眼里只有吳邪的背影,四肢翻飛,速度快得驚人,爪子刮擦著地面的碎石,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緊追不舍。
汪明月站在原地,看著吳邪被追得狼狽逃竄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閃過幾分玩味――九門第十門邪門門主吳邪,總是是走到哪兒都能惹上麻煩。
她沒猶豫太久,手腕一翻,腰間的長刀已然出鞘,寒光在手電筒的光暈里一閃而過。
趁著口中猴專注追擊吳邪、后背空門大開的瞬間,汪明月身形疾動,幾步便追了上去,手臂蓄力,長刀帶著凌厲的風聲劈下,“噗嗤”一聲,干脆利落地斬下了口中猴的腦袋。暗紅色的血濺落在青磚上,無頭的尸身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吳邪正往前狂奔,忽然聽到身后的異響消失,回頭一看,見口中猴已然倒地,頓時松了口氣,剛要開口說些什么,眼角余光卻瞥見通道深處驟然亮起一片紅光。
他下意識頓住腳步,舉著手電筒照過去,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密密麻麻的紅燈籠不知何時掛滿了通道兩側的青磚壁,燈籠上蒙著一層灰,卻依舊透出詭異的暗紅光芒,將整條通道映照得如同血色回廊,看著說不出的陰森。
“我靠!這他媽是什么東西!”吳邪低罵出聲,頭皮一陣發麻,這網格狀的通道本就岔路繁多,此刻被紅燈籠一照,更顯撲朔迷離,誰也不知道哪條路通向生路,哪條路是死局。
汪明月也收起了笑意,看著那片紅燈籠,眉頭微蹙,攥著長刀的手不自覺地顫抖了一瞬間――這場景太過詭異,透著股人為布置的邪氣。
她轉頭看向吳邪,眼中帶著幾分一難盡的調侃,輕笑一聲:“邪帝名不虛傳啊,走到哪兒都能遇上這種‘驚喜’。”
“都什么時候了還調侃我!”吳邪白了她一眼,心里卻泛起一陣莫名的心悸,他拽住汪明月的手腕,轉身就往最近的一條岔路跑,同時朝著通道入口的方向大聲喊道:“小花!快跑!這里不對勁!”
喊了兩聲,身后傳來的卻不是解雨臣的聲音,而是坎肩帶著幾分氣喘的回應:“老板!是我!王萌和花爺在后面!這地方邪門歸邪門,但安全,那些人面鳥進不來!”
“進不來也跑!別廢話!”吳邪語速飛快,腳下絲毫不敢停頓,紅燈籠的光芒越來越盛,空氣里似乎都彌漫開一股淡淡的檀香,混雜著之前的塵土味,說不出的怪異。
“放心吧老板,真進不來!就算進來了,這通道窄,它們也跑不快――啊!這是什么東西!”坎肩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音里滿是驚恐,緊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聲響和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吳邪拽著汪明月踉蹌了一下,聽著坎肩的慘叫,嗓音里帶上了一絲難以喻的滄桑與無奈:“傻冒兒,叫你跑你不跑。”
汪明月被他拽著往前跑,耳邊聽著吳邪的吐槽和身后隱約傳來的混亂聲響,忍不住又輕笑出聲――吳邪的這些手下,倒是真夠可愛的,總是在關鍵時刻狀況百出,卻也憑著一股愣勁跟著他闖南闖北。
只是眼下,這布滿紅燈籠的網格通道,還有坎肩遇到的未知危險,顯然比之前的人面鳥和口中猴,要棘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