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翅聲陡然拔高,像是無數把生銹的剪刀在空氣里瘋狂剪切,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下一秒,巖壁入口處炸開一片黑影,十幾只人面鳥同時撲了進來,它們那張糅合了人臉與鳥喙的詭異面孔在昏暗里泛著青灰,眼珠是死寂的白,尖利的爪子帶著寒光,直撲向眾人。
“小心!”吳邪嘶吼一聲,抬手推開身邊的坎肩,自己卻被一只人面鳥的翅膀掃中肩頭,火辣辣的疼。坎肩揮刀砍向撲來的鳥,刀刃劃過鳥的翅膀,濺起一片黑紅色的血珠,腥臭氣瞬間濃了數倍。
王萌果斷開槍,子彈穿透一只人面鳥的頭顱,那東西發出一聲介于人聲與鳥鳴之間的凄厲尖嘯,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但更多的人面鳥踩著同伴的尸體涌了進來,喙啄爪撕,石屑與血沫混在一起飛濺。
解雨臣身形一晃,鐵彈脫手而出,精準擊中一只人面鳥的眼睛,同時側身避開另一只的偷襲,指尖的鐵彈連發,動作又快又狠。
但人面鳥數量實在太多,它們像是不怕死一樣,前赴后繼地沖上來,巖壁下的空間本就狹窄,眾人很快被逼得節節敗退。
混亂中,吳邪眼角余光突然瞥見腳下不遠處的地面有一處異樣――那里的石板松動下陷,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邊緣隱約能看到磨損的井繩痕跡,竟是一口被荒棄的枯井!
此時一只人面鳥正對著他的后頸俯沖而來,腥臭的風撲面而來,吳邪來不及多想,借著側身躲避的力道,猛地蹬地,身體凌空躍起,直直朝著那口枯井墜了下去,身影瞬間被黑暗吞噬。
汪明月眼角余光瞥見吳邪的舉動,又飛快掃向另一側的解雨臣――他正被三只人面鳥纏住,后背空門大開,一只人面鳥的利爪已經快要抓到他的肩頭。
她沒有半分猶豫,意念一動,身前憑空出現一個黑色背包和一把沉甸甸的沖鋒槍,背包帶還在微微晃動。她彎腰抓起兩樣東西,腳步疾動,朝著解雨臣的方向沖去。
途中一塊磨盤大的碎石被人面鳥撞得松動,直直朝著解雨臣的后腦砸落,汪明月眼神一凜,右腿猛地發力,一腳踹在石塊側面,那沉重的石頭被她踹得偏移方向,“轟隆”一聲砸在旁邊的石壁上,碎成兩半。
她借著這股沖勁沖到解雨臣身邊,抬手將背包甩到他肩上,背包帶順勢滑落,穩穩掛在他臂彎,緊接著把沖鋒槍塞進他懷里,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小花,走!”她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便轉身沖向那口枯井,身后傳來解雨臣下意識伸手想拉住她的風聲,她卻沒有回頭,縱身一躍,緊隨吳邪之后墜入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她沒看到,在她躍入井中的瞬間,解雨臣下意識接住沖鋒槍,指尖觸到冰涼的槍身,又看了眼臂彎里沉甸甸的背包,臉上慣有的冷靜褪去,浮現出一絲復雜難辨的神色。
他避開一只人面鳥的攻擊,鐵彈再次出手,解決掉身前的威脅,目光落在井口那片黑暗上,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被外面的尖嘯聲淹沒:“又是這樣……”
坎肩和王萌見兩人都跳了下去,也顧不上多想,緊隨其后朝著枯井跑去,解雨臣收起心緒,握緊沖鋒槍,轉身對著追來的人面鳥扣動了扳機,槍聲在狹窄的空間里震耳欲聾,暫時擋住了追擊的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