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oo@@的腳步聲從灌木叢后傳來,伴隨著幾聲壓低了的交談,語氣里帶著幾分焦急和警惕,那聲音……竟有些耳熟。
汪明月的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地握緊了長刀,閃身躲到一棵粗壯的古樹后,屏住了呼吸。
汪明月皺著眉,指尖攥緊了長刀的刀柄,刀刃擦過古樹粗糙的樹皮,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她屏住呼吸,從樹干后緩緩探出頭,目光穿過交錯的枝葉,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只見王萌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沖鋒衣,臉上沒了平日里跟在吳邪身后的那點憨氣,眉峰緊蹙著,冷著一張臉,側臉的線條繃得格外凌厲。他正對著身邊兩個背著登山包的人低聲交代著什么,手指指向密林深處的某個方向,語氣沉得像是淬了冰,半點沒有往日里被吳邪調侃時的窘迫模樣。
那兩個人點頭如搗蒜,時不時抬眼往四周瞟,眼神里帶著幾分怯意,卻又不敢多問一句。
汪明月挑了挑眉,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王萌這小子,不是向來寸步不離地跟著吳邪嗎?怎么會單獨出現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密林里?看這陣仗,倒像是帶著人來執行什么秘密任務,半點沒有以往跟班的樣子。
她正琢磨著,忽然瞥見王萌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樣東西――遠遠看過去,那像是一張地圖。
那兩人接過地圖,躬身應下,轉身便朝著王萌指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王萌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這才松了緊繃的下頜線,只是眉宇間的郁色依舊沒散。
他抬頭望向天空,目光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卻是黑的,顯然是沒有信號。
就在他煩躁地將手機塞回口袋時,目光忽然掃過汪明月藏身的方向,眼神驟然一凜。
王萌警惕地看著汪明月藏身的方向,握著槍的手穩得驚人,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他腳步放得極輕,靴底碾過落葉,只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槍口死死鎖著那棵古樹的樹干,眼神里滿是戒備。
距離越來越近,不過幾步之遙,他甚至能看到樹干后露出的半截刀鞘。
就在這時,汪明月忽然從樹后探出頭,對著他揚了揚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還大大方方地揮了揮手:“嗨,小萌子,又見面了。”
王萌渾身一僵,舉槍的手臂猛地頓住。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真切的驚訝,瞳孔微微收縮,像是沒想到會在這里撞見汪明月。
但那驚訝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很快便被更深的警惕取代,他非但沒有收槍,反而將槍口抬得更平,對準了汪明月的胸口,語氣冷硬得像是淬了冰:“哪來的狗東西?居然假扮成死人?”
“信不信小爺我弄死你。”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和往日里跟在吳邪身后唯唯諾諾的模樣判若兩人。
汪明月也不惱,慢悠悠地從樹后走出來,手里把玩著那柄隕鐵長刀,刀身在天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
“死人??”她歪著頭看他,笑容有點僵硬,“王萌,你沒吃藥吧?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死了?”
王萌的臉色沉了沉,目光在她手里的長刀上掃過,又落回她臉上,眼神銳利得像是要穿透人:“你假扮成別人的時候,都不調查清楚的嗎?”
他頓了頓,“誰不知道,汪明月葬身在汪家基地了?你是汪家的喪家之犬吧?消息也太不靈通了。”
汪明月挑眉,剛要開口,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驚慌失措的呼喊,正是剛才跟著王萌的那兩個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