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是和汪家那些陳年舊賬有關,以為是和青銅門背后的秘密有關,卻從來沒想過,是為了一顆續命的丹藥。
原來他們在通道里九死一生,在暗河里掙扎沉浮,在干尸的利爪下險象環生,只是為了這顆丹藥。
“你……”汪明月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啞,她看著汪燦的側臉,夜色里,他的輪廓顯得格外冷硬,只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護著懷里的木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這個盒子……是給愿愿的?”
汪燦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汪明月臉上,那雙總是帶著寒意的眼睛里,此刻竟閃過一絲慌亂,快得像流星劃過,轉瞬即逝。
他沒說話,只是抿緊了嘴唇,喉結滾動了一下。
黎簇也停住了喘息,他抬起頭,看看汪燦,又看看汪明月,眼里滿是疑惑。愿愿?那是誰?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夜風卷著塵土的聲響,在耳邊呼嘯。
汪燦沉默了很久,久到黎簇都快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到他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是。”
一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汪明月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的腳尖,地面上的裂縫里,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原來有些答案,早就藏在那些被忽略的細節里了――出發前愿愿那抹笑容,還有那一股令她心悸的不安,怪不得呢,怪不得自己在那個時候見到的愿愿生命垂危,而現在的愿愿看起來倒是沒什么異常呢。
所以,愿愿她一直都知道她自己命不命不久矣,所以她才會對自己說出那些話嗎?
黎簇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皺著眉:“愿愿是誰?你們汪家的人?要這丹藥續命?”
汪燦沒回答,只是把懷里的木盒又往衣襟里揣了揣,像是生怕被人搶走一樣。他抬眼看向遠處的山巒,夜色沉沉,山影連綿,像是蟄伏的巨獸。
“該走了。”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冽,“這里不安全,蝎子幫的余黨說不定還在附近。”
他說著,彎腰扶起黎簇,目光掃過汪明月,見她還站在原地,眼神復雜地看著自己,眉頭微微蹙了蹙:“走不走?”
汪明月回過神,抬起頭,夜色里,她的眼神亮得驚人。她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只是抬腳跟上了他們的腳步。
夜風越吹越冷,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往遠處飄去。
汪燦走在最前面,腳步沉穩,懷里的金絲楠木盒子貼著心口,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汪明月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的那點酸澀,慢慢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取代。
汪明月低垂著頭,眼中情緒復雜,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盯著汪燦的背影,有一瞬間的失神,真的很讓人抓狂啊。
汪明月有些咬牙切齒的想著,見到愿愿一定要狠狠地敲她的腦袋,為什么不直接告訴自己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