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彌漫著塵土和血腥味,還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隨著那詭異的聲響,越來越濃。
“戒備。”汪燦低喝一聲,手里的槍已經舉了起來,槍口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護衛隊的人立刻呈戰斗隊形散開,手指扣在扳機上,呼吸都放輕了。
黎簇的后背瞬間起了一層冷汗,他攥著短刀的手心里全是汗,刀刃的冰涼透過皮膚滲進去,卻壓不住那股從腳底竄上來的寒意。
他想起在古潼京的地下,那些被黃沙掩埋的怪物,想起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汪明月的眉頭皺得死死的,她掏出兜里的打火機,“咔嚓”一聲打著,橘紅色的火苗在暮色里晃了晃。
她借著微弱的光,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面――干裂的黃土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竟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縫里正往外滲著黑褐色的黏液,那股腐臭味就是從這里飄出來的。
“小心腳下。”她沉聲提醒,腳尖輕輕踢了踢那道裂縫,裂縫里立刻傳來一陣“滋滋”的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被燙到了。
就在這時,那道裂縫猛地擴大,泥土翻涌間,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猛地從里面鉆了出來!
黎簇的瞳孔驟然收縮,忍不住低呼出聲。
那東西大概有半人高,渾身裹著黏膩的黑泥,看不清具體的模樣,只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像兩盞鬼火,在暮色里閃著}人的光。
它的腦袋很大,嘴巴裂開到耳根,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尖牙,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這是什么鬼東西?”有個護衛忍不住罵了一句,手一抖,差點扣動扳機。
“別開槍!”汪明月厲聲喝止,“這東西身上有腐蝕性黏液,子彈打穿了,濺到身上就完了!”
話音未落,那怪物猛地朝離它最近的一個護衛撲了過去!速度快得像一陣風,護衛根本來不及反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就被那怪物撲倒在地。
黑褐色的黏液濺了他一身,衣服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個破洞,皮膚上傳來鉆心的疼,疼得他在地上打滾哀嚎。
場面再次亂了套。
更多的裂縫在地面上蔓延開來,“噗嗤”“噗嗤”的聲響此起彼伏,一只只同樣的怪物從土里鉆出來,紅著眼睛,嘶吼著撲向人群。
汪燦的臉色鐵青,他一腳踹開撲過來的怪物,反手一刀刺進它的脖頸。
黑褐色的黏液噴濺出來,他敏捷地側身躲開,刀刃上卻沾了不少,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就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用近戰武器!別沾到黏液!”他吼道,手里的軍刺已經換了一把,是汪家特制的,不怕腐蝕。
黎簇也反應過來,他握緊短刀,死死盯著撲過來的怪物,看準時機,側身躲開它的撲擊,然后一刀砍在它的后腿上。
怪物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轉身朝他撲來,腥臭的口氣撲面而來,熏得他差點吐出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閃過,汪明月一腳踹在怪物的腰上,把它踹出去好幾米遠。她手里拿著一把細長的軟劍,劍身泛著冷光,在暮色里格外刺眼。
“黎簇,跟上!”她喊了一聲,軟劍一揮,精準地刺進另一只怪物的眼睛里。怪物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黎簇咬著牙,跟在她身后,短刀不斷揮舞。他的胳膊還在疼,動作有些遲緩,好幾次都差點被黏液濺到,全靠汪明月及時出手相救。
汪燦帶著護衛隊在前面開路,子彈盡量往怪物的眼睛和喉嚨上打,那里是它們的弱點。槍聲、嘶吼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發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地面上的裂縫終于不再擴大,最后一只怪物也被汪燦一刀刺穿了腦袋。
四周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地上躺滿了怪物的尸體,黑褐色的黏液流得到處都是,腐蝕得黃土滋滋作響,散發出一股更濃的腐臭味。幾個護衛受了傷,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傷口處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
汪燦走過去,蹲下身檢查他們的傷勢,眉頭越皺越緊。“拿解毒劑來!”他回頭吼道。
護衛隊長立刻跑過來,從車上拿出幾支綠色的藥劑,遞給受傷的護衛。
汪明月收起軟劍,走到那道最大的裂縫邊,低頭往里看。裂縫下面黑漆漆的,深不見底,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嘩啦啦”的聲響,像是有水流過。
“這下面是什么?”黎簇湊過來,也往裂縫里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汪明月沒說話,她從兜里摸出一個熒光棒,掰亮了扔下去。
綠色的熒光緩緩下墜,照亮了裂縫下面的景象――那是一條幽深的地下暗河,河水呈渾濁的黑綠色,水面上漂浮著不少和剛才一樣的怪物尸體,還有一些破碎的骨頭,不知道是人還是獸的。
而在暗河的盡頭,隱約能看到一道石門,門上刻著復雜的紋路,和汪燦手里那個木盒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汪燦也走了過來,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收縮。他握緊了手里的木盒,聲音有些沙啞:“看來,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那扇門后面。”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那扇石門上,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她總覺得,這一切都不太對勁,太奇怪了,書中并沒有記載這這一件事,包括汪燦手里的這個木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