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兩個小兔崽子耍我們呢!”一名汪家人怒罵著踹向石壁,碎石滾落間,又聽見前方不遠處傳來幾聲槍響,顯然是二人又繞到了隊伍前頭,氣得他雙目赤紅,卻又不得不循著槍聲繼續追趕。
通道深處,汪明月拽著黎簇躲在一處凹陷的石壁后,短暫喘息。
她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水,指尖擦過沾染灰塵的臉頰,眼底冷銳依舊,余光掃向追兵趕來的方向,聽著那雜亂的腳步聲與怒罵聲,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們子彈快耗光了,注意力也亂了,再遛兩圈,就能把他們徹底甩開。”
黎簇扶著巖壁大口喘氣,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黏膩難受,卻依舊攥緊沖鋒槍,朝著追兵方向又掃了兩槍,壓下對方逼近的勢頭:“阿月,這群人跟瘋了似的,甩起來費勁得很。”
“費勁也得甩。”汪明月抬手拽住他的胳膊,目光鎖定斜上方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縫,“走那邊,那是條捷徑,能繞到他們身后,斷了他們的退路。”
“等甩開他們,咱們去和蘇萬他們匯合。”
話音未落,她已然縱身躍起,踩著凸起的石棱攀上窄縫入口,反手拽住黎簇的胳膊,將他拉了上來。
兩人躬身鉆進窄縫,石縫狹窄,只能側著身子緩慢挪動,碎石擦著臉頰劃過,留下細密的劃痕,卻也徹底隔絕了身后的槍聲與腳步聲。
待鉆出石縫,眼前竟是一條寬闊的通道,而通道盡頭,恰好對著汪家人追兵的后路。
汪明月眼底寒光一閃,抬手給了黎簇一個噤聲的手勢,兩人貼著巖壁緩緩逼近,看著那群正焦躁徘徊、四處搜尋他們蹤跡的汪家人,唇角同時勾起一抹冷厲的笑。
他們依舊沒急著動手,只是借著通道里的石柱與巨石不停變換方位,時而在左側通道放冷槍,引得追兵往左轉;轉瞬又繞到右側,對著他們的后背掃上幾槍,逼得追兵慌忙回身。
汪家人徹底被攪亂了陣腳,前后受敵,分不清兩人究竟在哪個方位,只能漫無目的地掃射,子彈打在石壁上發出刺耳的脆響,卻連半點人影都碰不到,只在通道里留下滿地彈殼與碎石,狼狽不堪。
黎簇看著眼前這群氣急敗壞卻又束手無策的汪家人,心頭憋著的驚懼與憋屈盡數散去,忍不住低笑出聲:“阿月,這幫人被我們遛得快炸了。”
汪明月側頭瞥了他一眼,指尖扣著扳機,又朝著追兵方向掃了一槍,火光炸開的瞬間,拽著他再度變向,朝著通道深處疾走:“慌什么,好戲還在后頭。他們想圍額頭我們,那就讓他們嘗嘗,被人追著打的滋味。”
兩人的身影在通道里忽隱忽現,槍聲錯落響起,始終吊著汪家人的腳步,將他們引向通道更深處的險地。
狹長的通道里,只余下追兵的怒罵、凌亂的槍聲,以及汪明月與黎簇變換方位時,鞋底擦過石面的細碎聲響,一場貓捉老鼠的周旋,徹底反轉成了他們牽著汪家人的鼻子,在古潼京的暗道里肆意狂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