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潮退去的營地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海子翻涌的浪聲越來越響,藍庭一行人踩著松軟的黃沙,不緊不慢地逼近,臉上的笑意溫和得讓人發毛。
黎簇看著蹲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蘇萬,正愁著那幾個火烈鳥救生圈該怎么充氣,就見汪明月轉身鉆進了自己的帳篷。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她就拎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機器走了出來,甩手就扔給了蘇萬。
“啪嗒”一聲,那機器落在蘇萬懷里,沉甸甸的。蘇萬愣了愣,低頭一看――竟是個小型高壓充氣泵。
“愣著干什么?充氣。”汪明月的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她一邊說著,一邊反手從帳篷邊的背包里抽出一柄長刀。那刀身狹長,寒光凜冽,一看就不是尋常的戶外刀具,更像是一柄打磨得極為鋒利的唐刀。
黎簇眼睛一亮,瞬間反應過來,連忙拽了拽蘇萬的胳膊:“快!趕緊弄!”
蘇萬也顧不上委屈了,手忙腳亂地扯開救生圈的充氣口,把充氣泵的接口懟了上去,按下開關。“嗡嗡”的電機聲響起,粉嫩嫩的火烈鳥救生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這邊的動靜剛起,那邊藍庭一行人已經走到了離營地不過十米的地方。為首的藍庭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汪明月手中的長刀上,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卻依舊柔聲開口:“小姑娘,何必這么劍拔弩張?我們只是路過,想和你們討杯水喝。”
她的話音未落,身后的幾個人已經悄然散開,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的架勢,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汪明月充耳不聞,她握著長刀的手穩如磐石,腳步往前一跨,將黎簇、蘇萬幾人護在身后。夕陽的余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頎長,明明是纖細的身形,卻透著一股一夫當關的凜冽氣場。
“想過去,先過我這關。”汪明月的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反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符紙。那符紙呈詭異的血紅色,上面用朱砂畫著繁復的紋路,在風中微微晃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藍庭看到那張符紙時,臉色終于變了,眼神里閃過一絲驚疑:“你……”
不等她把話說完,汪明月已經抬手,將那張血紅的符紙“啪”地一聲貼在了刀身上。符紙剛一觸碰到冰冷的刀鋒,就像是活了過來一般,上面的朱砂紋路驟然亮起,散發出淡淡的紅光,連帶著刀身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血色。
“動手!”汪明月低喝一聲,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黃沙被她踩得飛濺,長刀劃破空氣,發出“嗡”的一聲銳響。率先迎向她的是藍庭身后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那人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鐵棍,朝著汪明月的頭頂狠狠砸了下來。
汪明月眸光一凜,手腕翻轉,長刀帶著紅光斜劈而出。只聽“當”的一聲巨響,鐵棍和長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男人悶哼一聲,被震得連連后退,虎口竟隱隱發麻。
藍庭站在原地,看著和手下纏斗在一起的汪明月,眼底的驚疑漸漸變成了凝重。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漫不經心的小姑娘,身手竟然這么厲害,還帶著這么古怪的符紙。
營地這邊,蘇萬已經把兩個救生圈充好了氣,黎簇和楊好一人拽著一個,看著前方的打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梁灣縮在后面,緊緊攥著衣角,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被符紙染紅的刀身,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汪明月,到底是什么來頭?
沙海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