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靠在汪明月懷里,原本蒼白的臉色漸漸染上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從微弱變得粗重起來,胸口起伏幅度越來越大,像是在承受著某種難以喻的痛苦。
突然,黎簇猛地悶哼一聲,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痛楚。他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何時抬起,死死抓住了汪明月的手腕,指節用力到泛白,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汪明月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死死的。
她緊蹙著眉,警惕地盯著黎簇扭曲的側臉,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這小子該不會是讀取費洛蒙時意識混亂了吧,又要像上次做夢的時候,那樣發狂咬自己一口吧?
她下意識地繃緊身體,做好了防備,可想象中被咬傷的場景并沒有出現。
黎簇只是渾身緊繃,像一張拉到極致的弓,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鬢角的頭發,嘴里還時不時發出細碎的呻吟,看得人心頭發緊。
汪明月的擔憂越來越重,她側過頭,朝著不遠處的吳邪揚了揚下巴,語氣里帶著一絲急切:“你來看看,黎簇這情況正常嗎?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
吳邪原本正摩挲著手中的瓷瓶,聞抬眸看了過來。他瞇了瞇眼睛,緩步走到黎簇面前,緩緩蹲下身子。
借著巖壁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他伸出手指,輕輕扒開黎簇緊闔的眼皮,仔細觀察著他的瞳孔――那里面布滿了紅血絲,眼神渙散,顯然還陷在混亂的意識里沒有掙脫。
汪明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見吳邪突然收回手,反手一巴掌甩在黎簇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岔口格外刺耳。
黎簇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印。他捂著臉,嘶嘶地吸著冷氣,渙散的眼神驟然聚焦,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滿是憤怒與茫然,緊接著便對著空氣大喊出聲:“霧草,誰?誰又打我?”
汪明月抿了抿嘴,強忍著嗓子里的笑意,輕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地抬手指向吳邪,語氣里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調侃:“黎小簇,你看我干什么?這次可不是我動手的,是他,是吳邪,跟我可沒有半毛錢關系。”
黎簇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對上吳邪還舉在半空中的手,那架勢像是還想再給他一巴掌。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盯著吳邪的手,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吳邪!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吳邪收回手,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指尖的灰塵,語氣平淡:“不打你,你打算睡到什么時候?再不清醒,下次被咬的可就不是脖子了。”
一旁的黑瞎子看得樂不可支,靠在巖壁上低笑出聲:“小三爺這招夠直接,比什么血清藥丸都管用。”
王萌也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神色,剛才黎簇那副痛苦的樣子,可把他嚇壞了。
黎簇還想反駁,可剛一張嘴,腦袋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眩暈,無數混亂的畫面在腦海里閃過――驚慌的人群,被搶走的血清,沈瓊蒼白的臉,還有穿著軍裝開槍打中搶走血清那人的手指的高大男人。
他晃了晃腦袋,臉色又白了幾分,靠在汪明月懷里,有氣無力地瞪了吳邪一眼,終究還是沒再說話。
汪明月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語氣里帶著點安撫:“別氣了,他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黎簇閉了閉眼,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沙啞:“頭有點暈,還有點惡心……剛才好像看到了很多奇怪的東西。”
吳邪聞,眼神微微一沉,看來黎簇成功讀取到黑毛蛇的費洛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