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月乖巧的坐在吳邪和張起靈對面,吳二白坐在上首靜靜的喝茶,垂下的睫毛遮蓋住了眼中復雜的情緒。
吳邪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表情怪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他用了十年,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甚至還背上了十幾條人命,只為了解決了汪家。
現在汪家是被吳邪給搗毀了,偏偏這會兒汪明月居然成了汪家的新任首領,吳邪心情格外復雜,不知道該用什么情緒去和汪明月說話,而不會起爭執。
吳邪只覺得現在的汪家人對自己來說就像是愛華日本人,膈應的很,看不慣他們又沒理由收拾他們,看著他們又實在是忍不住心里的厭惡。
雖然說除了汪燦以外,這些年輕又陌生的汪家人并沒有對自己等人造成影響和傷害。
可是他們畢竟是汪家人,受著汪家人的教育,拿著頂著汪家人的名頭,是骨子里都透露著讓吳邪厭惡的汪家人。
汪燦和汪知春他們那些汪家人,并不是像汪明月這樣只是恰巧姓汪的傻姑娘。
吳邪實在是做不到心平氣和的面對這些真真正正的汪家人。
吳邪閉上了眼睛,放空思緒,他恨不得汪家基地的人都死絕了,怎么也想不到解雨臣家里那個對他們幫助巨大的愿姨會是汪家首領,甚至還把汪家這個爛攤子交給一個傻姑娘。
吳邪實在是不想讓自己眼中對汪家人的厭惡被汪明月這個笨蛋看到,雖然那并不是對汪明月的情緒,但是也不想讓這個一心為自己這群人的傻姑娘誤會。
汪明月有些拘謹的左看看右看看,皮膚細膩,纖長白皙的手指攥著碧瓷茶杯,用力過大,指尖都有些泛白。
王胖子把吳邪和汪明月的反應都看在眼里嘆了一口氣,率先開口打破寂靜:“吳邪,雖然說小明月她被人臨終托付成為了汪家的新首領,但是這并不影響我們和小月月的關系不是嗎?”
“汪家人是汪家人,汪明月是汪明月,你不是也很清楚嗎?”
“天真,我知道你厭惡汪家人,我也是,但是這些都和汪明月沒有關系不是嗎?”
“誰也想不到汪家首領會是愿姨,誰也不會料到她會把汪家托付給汪明月啊。”
“天真,我們可以對汪家人橫眉冷對,趕盡殺絕,小明月她沒有做任何傷害我們的事,甚至還一直在幫助我們,況且,小哥那里你也是知道的。”
吳邪睜開眼睛,嘆氣,對著王胖子翻白眼,無語的吐槽著:“胖子,你不用說這么多,我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嗎?”
“能不能對兄弟多一點信任?我不是在對汪小月這個蠢丫頭甩臉色,而是不知道用什么心情來接受這件事。”
“汪小月成了汪家首領對我來說,就好像小花突然告訴我他其實一直都是女的,而且還暗戀了我三十年一樣荒誕又離譜。”
“我對汪小月沒有一點意見,我是對外面的汪家人有意見,我一點也不想見到汪家人,結果現在我還要為汪家想辦法。”
“我覺得我活了三十年多年都沒有今天荒誕,如果我爺爺知道估計打死我的心都有了。”
吳邪自嘲的笑了起來,話語一轉,帶著一絲嘲諷的笑著說:“也不是,估計我爺爺在知道我把他骨灰都利用上的時候,就想打死我了吧。”
汪明月攥著茶杯的手突然泄了力氣,低下了頭,凌亂的發絲遮蓋住了汪明月的表情,吳邪的話像是一錘敲在她的心上,敲醒了被感情遮蔽的腦子。
吳邪這一生都是被算計的,出生是被算計的,成長經歷是被規劃好的,甚至連面容都是被人刻意改成現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