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手里的瓷瓶滑落,張起靈在瓷瓶落地前一秒用腳擋了一下。
瓷瓶在地上滾動,碰到了黎簇的腳,黎簇彎下腰撿了三次才撿起來。
解雨臣搭在吳邪身上的手有些顫抖,眼神晦暗。
黑瞎子摸著照片的手指有些泛白,墨鏡阻擋了他眼中的情緒。
張海客低聲詢問張海杏,得到了妹妹微微搖頭的答案,張海客看著吳邪的眼神復雜,他以為亦安最起碼要過幾十年才會跟自己回張家的。
在場沒有一個人是因為吳邪生病而有其他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這怎么可能?
“滋啦滋啦”
塑料紙撕開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汪明月拆糖紙的手指上,汪明月抿了抿嘴唇,把草莓味的棒棒糖塞進嘴里。
汪明月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瞧你們,我是氣氛營造的太凝重了嗎?”
“有我給的藥,短時間內吳邪死不了。”
王胖子手還有些哆嗦,數著懷里的白瓷藥瓶,聲音還帶著一絲顫音:
“你這個家伙,真是壞的很,還特意營造恐怖氛圍,胖爺心臟不好,再給我嚇出個好歹,看你那態度,胖爺還以為天真沒多少時間了呢。”
汪明月轉了轉嘴里的糖,淡淡的說著:“就吳邪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他的時間確實沒多少了。”
王胖子動作僵住了,愣愣的看著吳邪那年輕但是看起來有些蒼白的臉,眼眶都紅了。
汪明月也不裝了,看樣子是要把胖媽媽給整心碎了,趕忙說著:“哎哎哎,胖子,你別哭啊。我又沒說他沒法治啊。”
王胖子的眼淚瞬間收回去了,淡定的轉過身,看著汪明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汪明月表情僵住了,機械的轉頭詢問黎簇:“他?那個胖子?他剛才是在演我嗎?是吧?他的眼淚?就那樣?嗖一下沒了??”
黎簇捂住半張臉,只露出了微微上揚的嘴角,點了點頭非常肯定的說著:“別懷疑,就是在演你。”
汪明月垮著臉,死魚眼盯著王胖子,幽幽的問著:“胖子,你都不擔心吳邪嗎?他生病啊?生很厲害的病,會死的那種!”
王胖子研究著手里的瓶子淡淡的哦了一聲。
汪明月有些傻眼了,再次加重了語氣說著:“他,吳邪,吳家小三爺,生病了,非常嚴重的病,會嘎嘣一下死掉的那種病。”
王胖子淡淡的開口:“哦”
汪明月抓狂,汪明月無語,汪明月吐槽:“不是,王胖子,你好歹給我點反應啊,我那么賣力的給你科普啊,”
解雨臣失笑,美眸看著汪明月詢問著:“那你會看著吳邪死嗎?”
汪明月搖頭說著:“不會。”
黑瞎子跟逗小狗一樣拿照片敲了敲汪明月的頭,說著:“那不就得了。”
汪明月無語,汪明月翻白眼,一把拍開黑瞎子的爪子,吐槽:“小齊,你懂不懂的尊重長輩,你就是這么跟小姨說話的?我還記得某人那甜滋滋的叫著小姨的樣子呢~”
黑瞎子嘴角上揚,彎下腰面對面對著汪明月,抬手按住汪明月頭頂的呆毛,笑嘻嘻的開口:“長輩?有證據嗎?我不記得,我可不認哦~”
汪明月等的就是這句話,臉上掛著壞笑,說著:“有證據你就認嗎?”
汪明月隨手掏出一個錄像機,笑嘻嘻的說著:“我這個人有個習慣,就是喜歡記錄生活,嘻嘻,不巧,我這里有視頻。”
“吶,給你看看~我最開始錄視頻是怕我自己也懷疑我自己的記憶,現在好了,瞎子,接受制裁吧~”
黑瞎子笑容僵住了,下意識的想去搶奪汪明月手上的錄像機。
汪明月嘿嘿一笑,拔腿就要跑。
黑瞎子拎著汪明月的衣服就把汪明月提起來了。
身體的懸空讓汪明月傻眼了,氣憤的喊著:“臭瞎子,你作弊,你小時候那么可愛,長大了咋一點也不可愛了。”
黑瞎子手上微微用力,輕輕晃著汪明月,笑嘻嘻的說著:“反正我不記得,我不聽,我不聽。”
汪明月翻了個白眼收起手里的錄像機,目光飄向張起靈,耷拉著眉眼,小聲嘟囔著:“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叫小姨的,現在又這樣,你壓根都不是我的小齊。”
汪明月抬手在黑瞎子的胳膊上點了一下,黑瞎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松開,汪明月站在地面上,拍了拍身上的灰。
目光瞟向張起靈,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微微嘆氣,罷了,不是一直都知道他們沒有記憶,和自己記憶中的人還是不一樣的。
汪明月不再看向張起靈,只是淡淡的開口說著:“我沒辦法治好吳邪,但是有個人自己有辦法了,不用著急,過兩天你三叔或者二叔就會聯系你。”
“按照你三叔給你安排的路走,你就能活下去。”
“白瑪姐姐我已經送到了,我答應他的已經做到了。”
“盡于此,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至于你們所猜測的,所知道的,我并不介意你們告訴或者傳出去。”
“黎簇,你是跟我一起走?還是在這里陪吳邪玩兩天?”
汪明月神情淡淡的,沒有了一開始的活潑,說著話,目光看向黎簇。
“走吧,誰要跟吳邪玩啊,我們回去找蘇萬和好哥吃火鍋吧,你想吃什么鍋底的?”
黎簇把握緊的藥瓶放在王胖子手里,拉著汪明月轉身離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