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澤也知道自己這做菜的方式沒法兒教人。
他從小跟著父親學做飯,對食材的新鮮度、火候的大小特別敏感。
這些細微的差別,都會影響他放調料的量。
他還沒有遇到過跟他一樣對食材有同樣敏感度的人,不對還是有那么一個的。
這種敏感度只是一種感覺,只可意會無法傳。
師伯和他父親看了他這么多年做菜都沒學會。
于淼淼這個廚藝方面的門外漢,肯定更摸不著頭腦。
沈國強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于淼淼又是皺眉、又是搖頭地盯著鍋鏟的樣子。
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剛想開口打趣兩句。
就見路澤已經把鐵鍋燉大鵝整好了,又在鍋邊麻利地貼了一圈苞米面餅子。
餅子的邊緣貼著鍋壁,很快就滋啦滋啦地冒起了香氣。
路澤轉頭看了看灶臺上收拾好的鴨肉,又看向還在那兒犯迷糊的于淼淼,開口問道:
“大鵝和小雞都做燉菜了,這鴨肉我打算炒著吃,你喜歡吃什么口味?”
于淼淼一聽這話,想都沒想轉而看了一眼沈國強就脫口而出:
“你們能吃辣嗎?可以炒椒麻鴨嗎?又麻又辣,油汪汪的,特別下飯!”
剛說完,她就看見路澤皺起了眉頭,像是在琢磨什么似的,還以為他不會做,連忙擺了擺手說:
“怎么?你不會做嗎?沒關系的,那你隨便發揮就行。”
路澤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解釋:
“地道的椒麻鴨,最好是加些辣度夠勁的辣椒才夠味,比如小米辣或者朝天椒。
可咱們東北這邊,平時很少能找到這么辣的辣椒,做出來不夠正宗,味道就差了意思。”
于淼淼一聽這話,立馬拍了下手,笑著說:
“嗐,我還以為什么大事呢!辣度夠辣的辣椒我有啊!
我自留地里面種了一片小米辣和朝天椒,現在長得正好,辣勁兒足著呢。
你需要哪種?
我現在就去摘來,來回也就十幾分鐘的功夫,耽誤不了事!”
可話剛說完,她剛抬起來的腳又收了回來,臉上露出了糾結的神色。
他們還沒說能不能吃辣的。
她和付雅在知青院住久了,早就練就了能吃辣的銅墻鐵嘴,吃多辣都沒問題。
可這里的人不一定能吃得了這么辣的菜吧?
別到時候做出來,大家都不敢動筷子,只有她和付雅吃那多不好啊。
路澤看出了她的糾結:“怎么了?是地里的辣椒長好的已經吃完了嗎?”
能提出這道菜,可見是個愛吃辣的,別是沒種多少真吃完了吧。
于淼淼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話音剛落,站在門口的沈國強就笑呵呵地接話了:
“你放心吧淼淼,我們一家子辣的倒是能吃。
平時我在家里做飯,啥口味都要試試。
家里人跟我一樣愛吃辣,一點都不怕。
還有路老爺子,更是喜歡辣味的菜,他以前就說辣的開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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