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李元霸不再猶豫,仰天發出一聲長吼。
接著,一催萬里云,單人獨騎,舞動那雙擂鼓甕金錘,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悍然撞入了百萬聯軍的陣營之中!
“轟——!”
仿佛隕星墜入大海!
李元霸所過之處,頓時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他...他竟敢...”李密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帶著顫抖,“一人沖我百萬大軍?他是瘋子不成?”
身旁,身著道袍的軍師徐茂公,面色微微發白,再無平日的云淡風輕。
他的羽扇僵在半空,聲音干澀:“魏公...依我觀之,此子之勇絕非人力可制,甚至...不下于朔方的那位。”
“且觀其沖陣之勢,并非盲目,而是直沖帥旗而來...”
他越說越急,最后更是顧不得向李密先行請命,便直接高聲下令
“快!快調長槍手、盾牌手結陣阻攔!弓弩手維持陣地,勿要讓受驚的士卒阻隔四位將軍回陣!”
徐茂公一向精于算計,通曉兵法,可面對如此不講道理,純粹以力破巧的存在,他根本就沒有一點兒辦法。
那李元霸仿佛要將他所有的謀略都踩在腳下,讓他重溫一次當初在黃河之畔,眼睜睜看著歃血為盟的眾兄弟慘死時的——“無能為力”!
本部位于左翼的竇建德,此刻也是眼睛睜大,素來沉穩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就連握著佩劍的手心,都不自覺地生出冷汗。
“世間竟有如此猛將...那昏君何德何能...若我麾下有如此人物,何愁大業不成...不,此子煞氣太重,恐非人主所能駕馭...”
他的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忌憚,更有一絲寒意。
杜伏威在右翼,他的性格一向剽悍,忍不住怪叫出聲:“直娘賊!這小子是個什么怪物?老子的江淮勁卒在他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他看著自家士卒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心疼得直抽抽,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嚴令本部收縮陣型,暫避鋒芒。
李子通、高談圣、孟海公等諸多反王,方才見李元霸毫不費力地擊敗裴元慶等人,心中本就蒙上了一層陰影,此刻眼見對方直接沖陣屠殺,更是膽寒。
另一邊,秦瓊、羅成、姜松終于帶著昏迷的裴元慶返回了瓦崗陣營。
此刻的三人氣息萎靡,兵器損毀,可謂是狼狽不堪。
羅成看著生死不知的裴元慶,又是悲痛又是憤怒“傷我兄弟,這個仇,我羅成記下了!”
秦瓊強壓著體內翻騰的氣血,看著手中彎曲變形的雙锏,苦笑搖頭:“那李元霸,當真是恐怖,方才那一錘,若非他意在驅趕,未起殺心,我等恐怕已經飲恨當場...”
回想起剛才的那一錘,他仍舊心有余悸。
少年姜煥護在眾人身前,看著遠處那道肆虐的小小身影,咬牙道:“這李元霸究竟是哪里冒出來的,竟如此兇悍嗜殺...”
王伯當面色凝重,張弓搭箭,試圖尋找李元霸的破綻,卻發現對方雙錘舞動如風,根本無機可趁。
流矢射去,皆被彈開,根本就是徒勞無功。
不多時,李元霸便已殺入聯軍腹地!
他所過之處,當真是一片狼藉,血肉為泥!
金錘揮動,如同泰山壓頂!
“嘭!”
一面厚重的包鐵盾牌連帶著后面的士兵,被砸得四分五裂,骨肉成泥。
金錘橫掃,如同狂風卷葉!
“咔嚓!咔嚓!”
一排長槍應聲而斷,持槍的士兵如同被巨浪拍飛,筋斷骨折,倒飛出去后,又撞倒身后一片。
萬里云似乎也沾染了主人的兇性,在尸山血海中奔騰踐踏,如履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