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趙元奎的一次試探。”凌云淡淡道,“讓他搜,他反而更摸不清我們的底細,若強行阻攔,倒顯得我們心虛了,看來,昨日的粥棚,確實讓他如鯁在喉。”
他走到窗邊,看著那隊衙役消失街角,嘴角泛起一絲譏諷:“不過,他越是如此,破綻露得也就越多,玄獎!”
“在。”
“你說,若趙元奎最大的倚仗,并非官府,也非孫豹那群烏合之眾,而是那位神秘的‘北客’...那么,若這位‘北客’突然出了問題,趙元奎會如何?”
楊玄獎眼中精光一閃:“必方寸大亂!”
“沒錯。”凌云點頭,“或許,我們該找個機會,先‘拜訪’一下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了。”
......
夜色漸深,漳南縣城陷入一片沉寂,悅來客棧上房的窗戶敞開著,微涼的夜風送入,吹得油燈焰心微微晃動。
凌云將杯中最后一點溫水飲盡,站起身,長孫無垢自然地接過空杯,輕聲道:“早些回來。”
她語氣平靜,一如往常在朔方,他偶爾晚歸時那般。
“嗯,很快。”凌云點頭,語氣輕松得像只是出門辦件小事,一旁的云秀從行囊里,取出一件深灰色的不起眼外袍奉上。
待凌云換裝完畢,蹲在一旁的程咬金,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公子,真不用俺去給您搭把手?俺保證不吭聲!”他主要是覺得這等“熱鬧”事自己沒能參與,有些手癢。
凌云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揚:“你留著看門,若真有不開眼的摸到客棧來,護好夫人便是大功。”
楊玄獎起身拱手:“公子一切小心。”
他神色恭敬,并無多少緊張之色,跟隨凌云數年,他深知這位主上的能耐,千軍萬馬尚且縱橫自如,探個宅院實屬尋常。
凌云淡淡點頭,隨即不再多,走到窗邊,身形利落地一躍而出,落入樓下陰影中,腳步聲幾不可聞,很快便消失在巷道盡頭。
程咬金扒著窗口望了望,啥也看不見,只得縮回頭,對長孫無垢咧嘴一笑:“夫人放心,公子出馬,準沒事兒!俺去院里轉轉,防著點兒小毛賊。”說著,拎起他那用布裹著的斧頭,蹬蹬蹬下樓去了。
......
凌云離了客棧,步履輕快敏捷地穿行在寂靜的街巷中,他武藝不俗,控制腳步聲響,利用陰影隱藏行跡已是本能,不多時,便至趙府高墻之外。
他并未急于翻越,而是隱在一處墻角暗影里,靜靜觀察。
府邸外圍果然有守衛,雖看似松散,但幾個關鍵位置都安排了暗哨,比尋常富戶人家的護衛要警惕不少。
等了片刻,摸清一隊巡邏家丁走過的規律后,凌云選了一處墻內恰好有樹木遮蔽的段落,隨即足尖一點,便悄無聲息地翻上了近兩人高的墻頭,動作干凈利落。
伏在墻頭稍作觀察,確認院內暫時無人,他這才輕飄飄落入院內,落地時屈膝緩沖,近乎無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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