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廿二,驍銳軍程咬金部,剿滅盤踞黑風嶺之山匪,繳獲頗豐,除犒軍外,余財盡數分予周邊受害村莊,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五月初一,王妃長孫氏主持‘慈濟社’于朔方東市施粥,領粥貧民排隊長達三里,井然有序,皆頌王妃仁德...”
北疆三州,在凌云恩威并施的鐵腕與仁政之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開始煥發出勃勃生機。
官場風氣一新,吏治清明。
田野里,新開墾的土地上禾苗青青,水渠潺潺。
市集中,商旅漸多,貨物流通,百姓臉上的愁苦麻木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憧憬。
“虎威王”的稱謂在民間,變成了帶著濃濃鄉土氣息和親昵的“咱大王”。
凌云的威望,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壇,而是深深地扎根在了北疆這片飽經風霜的土地里,扎根在了千千萬萬黎民百姓的心坎上。
......
初夏的暖風終于吹散了北疆最后一絲寒意,草場返青,野花點綴,給遼闊而蒼涼的塞外大地,帶來了勃勃生機。
然而,虎威王府內的氣氛,并未因季節的轉換而完全輕松。
北疆輿圖前,凌云、王景、賀蘭山、高明、蘇成,以及王景近期招攬的幾位深諳草原事務的幕僚,齊聚一堂。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輿圖上那些代表突厥、契丹、鐵勒等游牧部族的密集標記上。
“始畢王庭雖暫時噤聲,然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其下大小部落,熬過嚴冬,牛羊瘦弱,存糧耗盡,正是最易鋌而走險之時。”賀蘭山指著輿圖,沉聲道。
他剛巡視邊境歸來,帶回的消息顯示,靠近云中、馬邑、涼州西陲的草原地帶,出現了小股游騎頻繁活動的跡象,像是在試探,也像是在尋找獵物。
“一味嚴防死守,非長久之計。”蘇成皺眉道,“我軍雖強,然草原廣袤,部落分散,防不勝防,且連年如此,邊民亦疲。”
高明點頭:“胡人亦是血肉之軀,所求者,不過溫飽,寒冬缺衣少食,方為寇盜,若能以利導之,或可解其困,亦減我邊患。”
凌云的目光深邃,手指緩緩劃過輿圖上幾處水草豐美、靠近邊塞要隘的地點。
云中郡正北的“白道川”,馬邑郡西北的“殺虎口外”,以及涼州以西的“焉支山南麓”。
“諸位所,正合吾意,武力懾其膽,仁政安其身,活命之需,方能收其心,本王欲在此三處,設立互市榷場!”凌云沉聲道。
“榷場?”
王景眼中精光一閃,捻須沉吟“大王此策甚妙!以商賈之利,化干戈為玉帛,然則,細節該如何把控,若胡人借互市之機,窺我虛實,或聚眾滋擾,如何防范?”
其余人聞,眉頭皆是輕輕皺起,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看向了凌云,顯然有著同樣的顧慮。
“問得好!”凌云淡笑一聲,而后走到案前,提筆蘸墨,在白紙上寫下幾條鐵律!
......
喜歡隋瀾,我為擎天白玉柱請大家收藏:()隋瀾,我為擎天白玉柱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