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挺直腰板,唇角翹起得意的譏誚,
“大家可都聽見了吧,洪大夫行醫多年,大家就算不信我楊家,也該信洪大夫,我們楊家好端端的娶妻,竟是娶回來這么一個破鞋,就算是將她浸豬籠都不為過!今日我便做主,替我兒子休了這小娼婦!”
眾人也跟著議論紛紛,
“這楊家夫人說的沒錯,這么一個小娼婦,可不得休了!”
“就該將她浸豬籠!”
“這虧得江總督還是一府總督,竟然養出這么一個女兒來,這樣的人家,這樣的人品,如何能當得起一府首官!我看啊,皇帝就應該先查一查這江家才是!”
“可不是,怎么會有這么下作的女子!”
“丟人現眼!生出這么個女兒來,不趕緊溺死了,怎么還有臉出來找婆家要人!”
眾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張夫人也愈發得意起來。
江潯恨不得將這些人的嘴都給堵上,冷喝道:“你們簡直胡亂語!”
張夫人冷哼:“哼,有洪大夫作證,你妹妹就是不檢點,你們江家還有臉找我要人,呵,別說是沒找到人,就是找到了,我也將她立即浸了豬籠去,省的臟了我家的地盤!”
“你!”江潯氣的攥緊拳頭。
陸泱泱今日陪著江執衣跟聞清清出來,為了圖方便,換了身男裝,用聞清清給的美容膏將全臉還有脖子的膚色都修飾過后,整個人幾乎就像是換了副模樣,儼然一個容貌俊秀的小哥。
她聽著周圍人罵的越來越不像話,從人群當中走出來,走到洪大夫跟前,拱手問道:“敢問洪大夫,可是當真診出了江家女得了花柳病?”
洪大夫見她不過一個十幾歲的小哥,難免有幾分輕視:“千真萬確,老夫絕不會說謊。”
陸泱泱點頭:“那請問洪大夫,給楊公子診斷過嗎?”
“你什么意思?是在質疑老夫的醫術嗎?”洪大夫加重了聲音。
站在洪大夫身旁的邢嬤嬤更是指著陸泱泱罵道:“哪里來的黃口小兒,敢這么跟洪大夫說話,你懂什么?”
“我懂一點皮毛,”陸泱泱目光依然盯著洪大夫,繼續問道:“據我所知,花柳病并不會輕易傳染,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同房,既然如此,江家姑娘也是新婚,那洪大夫覺得,是誰傳染給了誰呢?”
陸泱泱轉過頭,目光掃過眾人,揚聲問:“何以你們一定認為是江家姑娘的問題,而不是楊家公子的問題呢?”
許多人被她的問題給問懵了,對啊,何以就認定了一定是江家姑娘的問題,而不是那楊家公子的問題呢?畢竟那楊家公子還有包養名妓的事情呢!
眾人一時面面相覷,原本只是下意識的順著張夫人的話去想的,卻忽略了這江家姑娘剛剛跟楊家公子成親,這萬一是楊家公子有問題呢?
大家紛紛好奇的看向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