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起當年容家滿園血水,他就日夜噩夢,他害怕,怕盛家也落得同樣的結局,那時,他該如何護住她,如何護住他們的孩子?
他不是為了自己,至少不全是為了自己。
他以為,她能懂的。
只有盛家好了,他們才能走的更遠。
可如今,都還不曾到白頭,為何她卻要棄他而去了?
他確實留下了盛云珠,但她真的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留下盛云珠嗎?不是因為他有多么看重盛云珠這個女兒,而是盛云珠有用。至于陸泱泱,一個沒養過一天的孩子,她怎么就非要那么執著?
盛國公只覺得頭暈目眩,心臟像是有一只爪子在撕扯著,撕扯著他痛不欲生。
為什么,為什么就不能體諒他一點點呢?
要是沒有陸泱泱就好了,是不是當初如果沒有陸泱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又或者,陸泱泱要是聽話一點就好了,哪家的兒女不是聽從父母的安排,為何她偏偏要爭要搶!
為什么?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盛國公想不通,只覺得喉頭一股腥甜涌上來,猛的又嘔出一口血來。
“兒啊,你沒事吧?天啊,來人啊,快來人啊。”李老夫人站在盛國公身前,扭頭一看盛國公滿嘴是血,驚的六神無主,無人可以依靠,她急忙喊盛君意:“阿意,阿意你快快來,扶著你父親,快去找大夫,找太醫啊,快點啊,怎么辦啊――”
盛君意站著沒動,不知道是被驚到了還是怎樣。
盛國公按住慌亂不已的母親:“我沒事。”
盛國公從前意氣風發,如今短短一瞬,卻像是老了十幾歲,被抽空了所有精氣神。
李老夫人轉頭怒目瞪著“罪魁禍首”陸泱泱,張口罵道:“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害的,你滾,趕緊滾,我倒要看看,離了盛國公府,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能有什么前途!”
“我有什么前途就不勞老夫人你操心了。”陸泱泱此刻心情暢快,唇角都是揚著的。
誰知她話音剛落,太子便張了口,“宣圣旨。”
眾人一臉莫名的看向太子。
太子身旁跟來的那個內侍,拿著一卷圣旨攤開,“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醫女陸泱泱,在陽關城天花疫病一案之中,發現天花防疫法,拯救陽關城數萬百姓與將士,功在社稷,功在千秋,為當世醫者典范,特賜郡主封號,賞賜郡主府一座,賜黃金千兩,良田百傾,享食邑八百。欽此。”
內侍念完一連串的賞賜,笑瞇瞇的收起圣旨,沖著陸泱泱將圣旨奉過去,“郡主,接旨吧。”
陸泱泱接過圣旨,震驚的看向了太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