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秦王發癲傷到無辜的人,他和聞清許說了一聲之后匆匆趕去了前廳。
幾乎是和張樂儀同時到的,還沒跨進去,張樂儀便道:“別怕,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你父親和二叔三叔了,沒有人可以把你怎么樣的。”
她嗓音沉穩,眼中是明顯的關心和擔憂。
“嗯,我不怕,母親你也別擔心。”
說話間,兩人已經踏進了前廳,一個藍色的身影飛快躥過來,等前廳里的人都反應過來時,謝奇文已經捉住了秦王攥緊拳頭的手。
“殿下,您這是要干什么?”好家伙,沖過來就要打他啊,還好他反應快。
秦王氣的雙眼赤紅,“你給本王放開,你這個該死的賤民!你敢算計本王,你該死!”
“殿下說清楚,我算計你什么了?”他將秦王的手放開,語氣始終平靜溫和,“殿下有什么話好好說。”
他這溫和的語氣更讓秦王氣的指尖發抖,這段時間因著寒食散而不好的臉色,現在更是發白發虛。
他轉身,抽出侍衛佩戴在腰間的劍,剎那間那劍就架在了謝奇文的脖子上。
張樂儀馬上三兩步走了過來,“殿下,這里是勇信伯府,你若敢傷他,我謝家、張家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罷抬手就要去握那劍,被謝奇文攔住,“母親,別傷著自己。”
“別動!再動本王現在就殺了他!!!”秦王大吼,“什么他娘的好好說,謝奇文你可真是好樣兒的,你毀了本王你如今裝什么裝!”
此刻的他眼底發青,眼中布滿紅血絲,表情可怖,已經看不出半點往日的矜貴出塵了。
謝奇文往旁邊躲了躲,繼續裝傻,“草民真聽不懂殿下您在說什么,要不您先把劍放下,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你別動!本王與你沒什么好聊的。”他的劍又靠近了謝奇文的脖頸幾分。
“殿下!”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大喝。
正是剛剛下朝收到消息就匆匆往回趕的謝父、謝二老爺、謝三老爺三兄弟。
只見三兄弟發絲凌亂,衣冠不整,謝二的額頭上都有明顯的淤青。
張樂儀大驚,“你們這是怎么了?”
就算是著急,也不能三個人都摔了吧?
謝父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沒事兒,朝堂上打了一架罷了。”
這么一說,張樂儀就放心下來了,朝堂上打架啊,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么一說,謝奇文也就明白了。
這個朝代和華國歷史上的某個朝代很像。
無論是朝臣還是百姓都大膽的很。
像章墨存這樣的普通書生敢寫那種不正經小說,并且刊登出來售賣。
章墨存當時擔心的只是太過不正經,而不是被抓。
當官的就更是論自由了,特別是文臣,上朝時政見不合進行自由搏擊是經常發生的,二叔頭頂上的那個淤青,說不定是被別的官員用笏板敲的。
朝堂上沒點朋友兄弟,真打不過別人。
謝奇文趁著秦王被轉移了注意力,快速從他的劍下挪開。
他一動,秦王又暴躁起來了,揮劍就要砍。
“秦王殿下!”
謝父和二叔、三叔都擋在了謝奇文身前。
二叔大聲道:“不知我伯府嫡長子所犯何錯,竟讓殿下不顧禮法提著刀闖進我謝府喊打喊殺。”
“若是他犯我大夏律法,殿下大可報給官府或陛下,律法判他有罪,我們絕不偏袒,可若是殿下私自動手,我謝家是萬萬不認的。”
“今日你想殺他,就先從我們幾個老骨頭身上踏過去。”
“死在殿下劍下,雖不比金鑾殿撞柱而亡,名流千古,想來史書也會記我們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