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父也沒有注意到孩子的情緒變化,只想著,張樂儀是謝母生前最好的手帕交,想必原主會喜歡她。
結果就是張樂儀入門后,原主看她處處不順眼。
繼母關心他的衣食住行他覺得人家無事獻殷勤,帶他回張家想給他找個好的夫子,他覺得是在羞辱他。
小時候他不會隱藏情緒,謝父很快察覺到他不開心,找他談了幾次話,他都乖乖應著,心里卻覺得,是張樂儀告了狀,吹了枕頭風。
不過從那之后他變的更會裝了,一直裝到張樂儀第一個孩子出世。
看見張樂儀與自己的孩子親近,他當面嘲諷,“終于是裝不下去了嗎?”
張樂儀當時都愣住了,她不是沒有心冷過,可很快又會想到自己最好的手帕交在臨死前握著自己的手托孤的樣子。
她心想,算了,既然孩子不喜歡她,那她也不必期望什么感情上的回饋,只做好一個母親該做的。
為他爭取到了文樞書院的入學名額以及成為張家那位當世大儒入室弟子的機會,他覺得張樂儀是要將他趕走,好謀奪伯府的一切。
他不去書院,張樂儀為他一比一復刻了科舉環境,張家子弟每年都會以科考的標準提前準備,鍛煉體魄,他卻覺得這是張樂儀在虐待他。
再長大些,在外頭交到了些有心人準備好的酒肉朋友,開始花天酒地當散財童子,張樂儀先是自己好相勸,見自己勸不動,又怕他真的誤入歧途,只能告訴謝父。
在謝父那里挨了打,他就更恨張樂儀了,表面上卻收斂了一些。
這樣好心當成驢肝肺的例子,在他成長路上比比皆是。
總而之就是,給他好的,他覺得張樂儀下毒或者要害他。
給他差的,他覺得張樂儀偏心,只對自己的一雙兒女好。
長到十七歲,他于科考上毫無寸進,眼見著要議親了,京中那些真正有底蘊的人家都看不上他。
張樂儀好不容易為他求來了只比張家差些,也是書香世家,祖父是當初太傅的聞家女。
這邊剛剛換完庚帖,訂完婚,他就帶了個女人回來,說是要抬她當姨娘。
張樂儀氣的險些昏過去,“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母親,不過一個姨娘罷了,不妨礙什么,我的那些同窗,哪個房里沒點通房姨娘?”
“那聞家不一樣!大定前,你自己也是看過的,同意了的,我也同你說過,聞家的規矩是三十無子方可納妾。”
“那算了,那不當姨娘了,就留她在身邊,當個通房可以吧。”他無所謂道。
哪里會不知道呢?無非就是想打張樂儀的臉罷了,畢竟這樁婚事是張樂儀好不容易求來的。
婚事剛剛定下,也不可能就這么退婚。
為此,張樂儀覺得很對不起聞氏女,在聞清許嫁進來后對她很好。
原主見她們關系好,就又覺得,她們是提前勾結在一起的,這個妻子,已經是張樂儀那邊的人了。
他討厭一切站在張樂儀那邊的人,于是和外祖家來借住的表妹越走越近。
這個表妹是他二舅母的外甥女,是二舅母庶出妹妹的女兒,家中行商。
他與這表妹暗生情愫,很快就要將人納為貴妾,聞家自然不會同意。
謝父也不同意,將人打了一通后又被外派,將家全都交給了張樂儀。
原主懷恨在心,在自己那繼弟上場科舉的時候,買通人在考場外往他身上塞小抄,栽贓繼弟科舉舞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