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是陪著自己婆婆勤國公夫人一起來赴宴的,忠勇伯夫人也在場。
兩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馬金月就已經跑到了林疏月面前。
她看著一身華麗優雅的林疏月,幾乎面容扭曲,“怎么是你?你怎么在這?!”
“不論你怎么進來的,你趕緊給我滾出去,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面對林疏月,那一年里,她已經習慣了用這樣頤指氣使的語氣了。
看著囂張無禮的馬金月,林疏月想起那一年的折磨,想起自己從小被抱離親生父母身邊受盡冷待。
心中恨意瘋漲,她努力克制自己,面上平靜地勾起一抹嘲諷,“給你?你算什么東西?”
“林疏月,你真是膽子大了,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說著,她抬手就想朝林疏月打去。
還沒打下去就被墨刃抓住手腕,狠狠甩在地上,“放肆!我們夫人乃是定遠侯夫人,一品誥命,豈是你能打的!”
“什么?”馬金月瞪大了眼睛,“你是定遠侯夫人?”
她搖頭,“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會是定遠侯夫人?!”
“你明明嫁給了一個小百戶,現在應該已經死在邊疆了,怎么可能會是定遠侯夫人?”
林疏月低頭輕蔑地看著她,“我不是你是?”
說罷她抬頭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永安侯夫人快速反應過來,走過來與她行了個平禮,“謝夫人。”
“岳夫人。”林疏月回禮,“真是失禮了,第一次來你這兒就發生這樣的事情。”
永安侯夫人笑道:“這又不是你的錯,我也是沒想到,這……”
她看向站在一旁臉色發青的勤國公夫人,“夫人,您這兒媳是不是病了,若不然先讓人帶她回去?”
勤國公夫人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你說的很對,她近來身子是有些不適,昨夜應當是沒休息好。”
“來人,送二奶奶回去。”
“是。”
永安侯夫人都承認了林疏月的身份,自家婆母也沒有反駁,馬金月就算是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林疏月現在真的是那傳說中被定遠侯深愛的定遠侯夫人。
眼見著下人就要來拉她的胳膊了,她趕緊揮開下人的手,自己爬起來。
“什么侯夫人!”她表情神氣的大聲嚷嚷著,“你們都不認識她吧?”
“她叫林疏月,兩年前,她叫馬疏月,就是那頂替了我的位置,享受了我十幾年榮華富貴的假千金!”
“好啊你,搖身一變成了定遠侯夫人了,你這命可真好啊。”
“說起來,你還要感謝我和娘為你挑選了這樣好的一個夫君。”
不等林疏月開口,她又看著園子里諸位夫人小姐嗓音哽咽著開口,“是她的母親將我們調換,讓我與親生父母骨肉分離十幾年,這十幾年來我吃盡了苦頭。”
“如今,她一個拐子的女兒搖身一變成了侯夫人了,也能在我這個苦主面前耀武揚威了。”
“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啊?!”
她哭著跑到伯夫人身邊,靠在她的懷里,悲切的哭了起來,“娘,我心里苦啊,我一看到她就、就想起自己那些年……那些年跟著她的父母吃糠咽菜,他們對我動輒打罵,稍有不順心就想要殺了我,從前……從前我不明白為什么,甚至在父親死的時候還、還想賣身葬父……”
“娘,這世道為什么會這樣啊。”
她哭的悲切,又說著那些苦楚,仿佛真有其事一般。
在場的夫人小姐大多心軟,聽她這樣一說,不論從前怎么在背后說馬金月粗魯上不得臺面,此時都覺得她可憐。
一時間眾人看向林疏月的眼神都不一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