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定遠侯夫人確實不該出現在這兒。”
“是啊,自己的父母換了人家的孩子,怎么也該夾起尾巴來做人,怎么還在苦主面前擺起侯夫人的譜來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侯夫人,看著高貴優雅,實則竟是這樣的人。”
“什么高貴優雅,她的高貴優雅是怎么來的?還不是人家伯府養的。”
“也是,從前我瞧不上馬金月的粗魯,可如今,卻覺得她可憐。”
“誰說不是呢,好好的伯府千金,被人家給換了。”
“這什么定遠侯夫人,也真是好大的臉,跑人家苦主面前來耍威風了。”
……
她們議論的聲音基本沒有掩飾,眼中充斥著對拐子女兒的鄙夷。
唯有一人站出來,朗聲道:“我說,也不能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眾人一看,竟是永安侯家的嫡幼女,岳山遙。
“岳小姐什么意思,一個貧苦人家和一個富貴人家的孩子被調換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是嗎?可我怎么聽說,伯夫人從前并不喜愛自己這個嫡長女,也從不帶人家出席什么宴會,怎么馬金月一回來,就忽然成了心肝寶貝了呢?”
“我瞧著伯夫人不像是剛剛知道自己女兒被換的樣子。”
林疏月聽見這兩句話很是詫異,她抬眼朝岳山遙望去,女孩兒一身正氣,見她看過來,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伯夫人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處一般,目光犀利地看向岳山遙,“你胡說什么?難不成我會把自己的孩子和農戶的孩子調換嗎?”
岳山遙一攤手,“我可沒這么說。”
這時林疏月向前兩步,迎著眾人的目光開口,“那伯夫人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從小你就待我不親近,看我的目光時常都帶著厭惡?”
“那還不是因為你、因為你不乖?”
“是嗎?”她嘲諷的笑笑,“你說女孩兒要保持身形,所以我每日能少吃就少吃,詩書、女紅、插花我哪樣不是沒日沒夜的學?就是為了得到你一個肯定。”
“十多年晨昏定省從未懈怠過,可無論我怎么做,你就是不親近我,也不讓家中其他人親近我,為什么?”
“為什么你待馬金月如寶,卻棄我如敝履?”
“那怎么能一樣?金月是我的親生女兒?”
“可她沒找回來之前,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她一步步向前,眼神犀利的質問,“當年,究竟是我的父母換了孩子,還是戰亂之下你怕被敵軍找到傷害你的親生女兒,于是見躲藏的村莊里有一戶人家與你女兒一般大,你為保護自己的女兒,將自己的女兒與那農戶調換。”
伯夫人眼睛都瞪大了,可還不等她反駁,就聽林疏月又道:“你想著,等平安了再將女兒換回來。”
“你胡說什么?!若我當初把女兒換回來了,怎么還能容你在伯府享受榮華富貴?!”
“是啊,一場大雨,讓你沒來得及換回女兒,那小村子遭逢洪水,農戶帶著一家人逃難去了。”
將近十個月過去,謝奇文早就派人去過當年的小村子了。
本身就是帶著目標去查的,幾乎不用費什么心思,就能將真相查的明明白白。
“又是戰亂,又是天災,你根本就找不到人了。你心虛,不敢告訴伯府的人,你將孩子換了沒來得及換回來,這才待我不親近,也不讓我與伯府的人親近,不是嗎?”
伯夫人怎么都沒想到,林疏月竟然這么了解當年的事情,還當眾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