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心多是讀書人啊,我看她慘了。”
“從前她是高高在上的舉人娘子,以后可就不一定嘍。”
“我說你們在瞎想什么呀,人家可給謝大人生了一兒一女,哪有這么容易休妻啊。”
“可不是,我看啊,你們就是嫉妒人家日子好過。”
“我嫉妒她?她婆婆重病,每天都得在床頭伺候,我嫉妒她什么?”
“嫉妒她有個進士夫君。”
“我家跟她周家也不差什么,我嫉妒她?!”
“你嫉妒她有個進士夫君。”
“你瞎說!”
“你嫉妒她有個進士夫君。”
“你!”
……
原本心情還有些煩悶的周晚意頓時心情好多了,也不是因為什么進士夫君,純是被這段對話逗樂了。
她回去后馬上去了公婆的院子,問過郎中,剪了一根參須入藥,親自端進了病房。
一見她進來,謝母就強撐著起身,神色焦急的問,“怎么樣?奇文回來沒有?”
“還沒。”周晚意垂下眼,舀了一勺藥遞到她嘴邊,“娘,您先喝藥吧,養好身體,這樣奇文才不會擔心。”
謝母躺回去,怔怔的看著床帳,“我不喝,兒子都不回家,我還有什么好活的。”
“我就這么一個兒子,日夜監督他讀書,棍子都不知道打斷了多少根……咳咳……身體、身體也熬壞了,從小就跟他說……一定要當大官,一定要、出人頭地。”
“現在,嗬嗬……現在他出人頭地了,連家都不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