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來吧。”
蘇培盛走過去,探了探鼻息,確定斷氣了,才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去長春宮報喪。三阿哥那邊……這幾日課業重,就別讓他來守靈了,免得過了病氣。”
這也是皇上的意思。
讓一個兒子看著被賜死的母親,太殘忍。皇上雖然狠,但對兒子,終究還是留了一線。
……
景仁宮。
皇后正在修剪那一盆新送來的綠梅。
剪刀“咔嚓”一聲,剪掉了一朵開得正艷的花苞。
“娘娘。”剪秋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慌張,“長春宮那邊傳來消息,齊妃……沒了。”
皇后手里的動作沒停,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哦?怎么沒的?”
“說是……突發急癥。”剪秋壓低了聲音,“但蘇培盛帶了白綾進去。而且……皇上發了好大的火,聽說把齊妃踹吐血了。”
“嘖。”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本宮還指望她能鬧出點動靜,哪怕是傷了那個賤人的胎氣也好。結果呢?把自己搭進去了,人家連根頭發絲都沒少。”
“娘娘,那咱們……”
“咱們?咱們做什么了?齊妃自己蠢,做點心手腳不干凈,關本宮什么事?本宮可是連景仁宮的大門都沒邁出去過。”
她轉過身,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
雪又開始下了。
“不過,死了也好。齊妃那個蠢貨,活著也是給弘時丟人。如今死了,弘時沒了額娘,皇上必然會心生憐憫。這孩子……以后還得靠本宮這個皇額娘多照拂照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