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手里的剪刀一歪,好好的松柏枝被剪斷了一截。
她盯著那斷枝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貴妃?皇上還真是大手筆啊。本宮當年從側福晉熬到皇后,用了多少年?她倒好,一步登天。”
“娘娘,這姝貴妃如今懷了龍胎,皇上又這般寵愛,若是生下皇子……”剪秋欲又止。
皇后放下剪刀,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是啊,若是生下皇子,這太子的位置,怕是就沒別人的份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陰沉沉的天。
“齊妃那個蠢貨呢?最近在做什么?”
剪秋:“齊妃娘娘正滿宮里轉悠呢。聽說三阿哥昨兒個背書又被皇上罵了,說他蠢笨如豬,不及……不及未出世的孩子萬一。”
“皇上這話,是誅心啊。”
“齊妃那個腦子,也就那樣了。不過,蠢人有蠢人的用法。你出去,‘不經意’地提點她兩句。”
剪秋會意,退了出去。
此時的長春宮,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齊妃穿著一身艷粉色的旗裝,急得在屋里直轉圈,手里的帕子都要被絞爛了。
“怎么辦?翠果,你說怎么辦?”
齊妃兩眼發直,嘴里念念有詞,“皇上封了那人做貴妃……貴妃啊!她憑什么?要是她生個兒子,那弘時怎么辦?弘時還是長子呢!皇上怎么能這么偏心!”
翠果跪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娘娘,您小點聲,隔墻有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