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嬪愣了一下,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她也是個嬌生慣養的主兒,進宮以來頗得圣寵,哪受過這種冷臉?當下心里就有點委屈,嘴一扁,眼眶就紅了。
“皇上這是怎么了?臣妾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乾隆把朱筆往桌上一扔,墨汁濺了幾滴在奏折上。
“朕看你是閑得慌。江南發大水,百姓流離失所,你倒好,穿紅戴綠,還在這兒跟朕扯什么蓮子羹。你是嫌朕不夠煩?”
舒嬪嚇了一跳,手一抖,那碗蓮子羹“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白瓷碎了一地,湯水濺濕了龍袍下擺。
“皇上恕罪!臣妾該死!”舒嬪慌忙跪下,拿帕子去擦乾隆的衣擺。
乾隆厭惡地退后一步,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瓷片。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既然這么閑,就回宮好好待著,抄一百遍《女則》,沒抄完不許出門!”
“皇上!”舒嬪難以置信地抬起頭,還要再求情。
“李玉!把人叉出去!”
李玉趕緊進來,苦著臉給舒嬪打眼色:“娘娘,請吧,別惹皇上更生氣了。”
舒嬪被拖出去了,哭哭啼啼的聲音漸漸遠去。
乾隆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那一灘狼藉,心里的煩躁更甚。他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覺得這皇宮簡直就是個籠子,悶得人透不過氣。
“李玉。”
“奴才在。”李玉剛送走舒嬪,氣還沒喘勻又跑了進來。
“備車,朕要出宮。”
李玉嚇得腿一軟:“皇上,這大白天的……”
“換便裝,朕要去城外透透氣。”乾隆頓了頓,眼神閃爍了一下,“給富察府送個信。”
李玉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合著皇上發這么大火,是想見那位了。
“奴才這就去安排。只是……約在哪兒?”
乾隆想了想。宮里人多眼雜,富察府又不方便,酒樓茶館更是喧鬧。
“西郊那是片野湖,平時沒什么人。就約在那兒。”乾隆瞇了瞇眼,“告訴她,朕在那兒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