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娥話音剛落,圍過來為她撐腰的幾個宮人緊隨其后,指責起衛嬋來:
    “這里可是楚王宮!你竟敢在此動手!”
    “就是!你是什么東西,也敢在楚王宮放肆!”
    “……”
    七嘴八舌的吵嚷聲中,冷不丁有人尖著嗓子喊了一句:“姐妹們,少與她廢話!她藐視宮規,無故打人,還不給她點教訓?!”
    “對!給她點教訓!”
    “姐姐說的是!這種人,就該好好收拾一番!”
    “……”
    此話一出,如同憑空往人群里澆了一盆雞血。方才還只是嘴上罵幾句的眾人,這會各個摩拳擦掌起來,一派要好好與衛嬋清算一番的架勢。
    殷容哪見過這場景,下意識地往衛嬋身后退,其間不留神踩到裙角,險些將自己絆倒。
    得虧衛嬋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了回來,順帶耐心安撫她:“娘娘不必擔心,我有分寸。”
    “……好。”
    看殷容站穩身子,小心退開,衛嬋才轉向對面的宮人們,微微一笑:“不是要給我教訓么?來吧,讓我瞧瞧,諸位要如何給我教訓?”
    “你竟還敢如此猖狂!”
    最開始提議教訓衛嬋的宮人聞聲站了出來,叉著腰瞪她,眉頭皺得死緊:“娘娘寬厚,不怪罪你僭越,我們可沒有這樣好的脾氣!”
    “你竟也知曉娘娘寬厚?”衛嬋上下掃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冷了幾分,“娘娘如此寬厚,你們卻不知感恩,變本加厲地欺壓她……不知好歹的東西。”
    “你!”
    “你胡說!”見同伴吃癟,方才被打的宮人站了出來,呵斥衛嬋,“我們待娘娘,向來敬重有加,何時欺壓過她?”
    “敬重有加,便是對她不聞不問,任她獨自一人面對別人的威脅,也無人問津?”
    衛嬋話音都沒落,那宮人便急吼吼地反駁她:“你這是什么話?娘娘可是楚王后,怎么可能受人威脅?”
    “怎么不可能?”衛嬋也學著她叉腰,理直氣壯道,“那脅迫她的人就是我!我自己做的事,還能有假不成?”
    “……”
    適才還張牙舞爪的眾宮人們,皆因這句話而愣怔在原地。
    還是最開始號召眾人的那位宮人最先反應過來。她看了眼藏在后面默不作聲的殷容,又看了眼衛嬋,揚聲道:“王后娘娘可是一宮之主!你竟敢對娘娘不敬,簡直該死!”
    衛嬋無辜:“實不相瞞,我不止對娘娘不敬,還對楚王不敬,你奈我何?”
    “你!”
    “生氣?不服?平日里當大爺,這時候裝忠奴,該死二字怎么寫,我還得好好向閣下請教一番!”
    “……”
    那宮人平日里都是長寧宮小頭目一般的存在,除了對殷容稍有忌憚,其余時候,都趾高氣揚,肆意橫行。
    可今日,她不僅當著眾人的面挨了一頓罵,還半句反駁不了,只能硬生生地受著,又氣憤又丟人,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偏偏衛嬋還火上澆油:“嘖……忘了,你一個下人生下人養的下人,哪里會寫什么字?當初賣進王宮時,怕都只能在契書簽名處按個爪印。”
    “你……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