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容不語,衣袖下的手指又絞在一起,默默嘆氣。
    衛嬋看不下去,騰出一只手將她的雙手拉開,順勢向上,抵著她的下頜-->>逼她抬頭:“身為楚王后,莫要畏畏縮縮。都說權勢壓人,你在楚王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必自卑至此?”
    “我……”
    被衛嬋調撥,殷容顯然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衛嬋碰過的地方,看衛嬋的目光也躲閃了起來:“……那些事,我向殿下說過。可他從來都偏袒旁人,要我寬容些,大度些……我也向家里人寫信,說過那些事。可他們也說,楚王后的位置得來不易,要我忍一忍……”
    “那你自己呢?”衛嬋再一次打斷她的話,端正了神色問她,“你自己做了什么?”
    殷容又下意識地絞手指,小心回答:“我……我曾嘗試與那位不喜歡我的姐姐交好,送她珠寶,約她品茗下棋……可她叫人將我送去的物件打碎了,又告訴殿下,說我以那等低賤之物羞辱她。結果,殿下罰我跪了三日的祠堂。”
    “……”
    衛嬋一時不知該笑還是該生氣。她放棄與殷容交流,轉而問陸青升:“……我后悔插手此事了怎么辦?”
    陸青升簡意賅:“轉身,走。”
    “好。”
    衛嬋一口答應。可她剛想轉身走,就聽殷容弱弱出聲:“……到了。”
    “……”
    算了。
    來都來了。
    眼看長寧宮下人們的住處已經到了眼前,衛嬋到底還是抱著救人救到底的心思,推門入內。
    因為之前有人見過她,為防止他們演戲,她還順手撕下一塊衣角,蒙上了面容,
    陸青升不忘嘲笑她:“還說別人優柔寡斷,你不也是?”
    衛嬋沒理他,跟隨殷容進門后,四下里看了一圈。
    不知是不是臨近午時,沒什么活要干,宮人們幾乎都聚集在住處,各自消遣,瞧著愜意得很。
    看見殷容進來,他們也沒有行禮,依舊散漫地坐著倚著,打葉子牌的打葉子牌,打扮的打扮,說閑話的說閑話,似是看不見她一般。
    只有一個離殷容近些的小宮娥迎上前來,敷衍著福了福身子,問道:“尚未到傳午膳的時候,娘娘怎么來了?”
    “本宮……”
    “你叫什么名字?”
    殷容才開口,就被衛嬋堵了回去,不由怔忡一瞬,轉頭向衛嬋看來。
    那小宮娥也才注意到衛嬋,被她問得愣了一下。
    但混跡宮中多年,小宮娥也不犯怯。她見衛嬋眼生,以為是殷容的故舊之人,旋即硬氣了幾分,反問衛嬋:“你又是誰?”
    衛嬋勾唇,不慌不忙地上前一步,在心里招呼陸青升:“快,打她。”
    陸青升原本應該是在看戲,聞一愣:“……我打?這不好吧……我不打女人的……”
    “快點,我打她,她會死。”
    “……”
    眼看人已經在自己面前了,陸青升也不再猶豫,順著衛嬋的話,揚手給了那小宮娥一巴掌。
    “啪!!”
    很清脆的一聲響,瞬間將滿院子的吵吵嚷嚷都蓋了過去。
    殷容沒想到,衛嬋會一上來就打人,登時愣在了原地。
    院里的其他宮人們,也都聞聲看了過來,有些與這小宮娥關系好的宮人,已經起身上前,做出了一派要為其討公道的兇狠模樣。
    而那被打的小宮娥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半邊臉,愣愣地看向衛嬋。
    好半晌后,她才回過神,不可置信地抬高了聲音:“……你打我?你……你竟敢打我?!”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