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指指邊上的一堆破爛木箱子。
隨即上馬而去。
“哎!誰特么亂丟東西?哪家的?”有小吏喊道。
邊上的衙門中,一個門子抱著個木箱子出來,“這是廢物。”
“廢物就擱在自家衙門里集中處置,別丟出來占地方。”
“廢物?”陳雄一怔,“唐兄的意思是……成國公是廢物?”
土木堡之變中,朱勇的表現令后世讀史人大跌眼鏡。
當初跟著成祖南征北戰的朱勇,竟然成了廢物?
……
夏日睡覺是受罪,上班更是受刑。
早上,唐青剛到衙門,就被李勇叫去了。
李勇看著頗為富態,肚子腆著,負手而立,“小唐啊!”
“李指揮。”唐青笑著。
李勇指著墻壁上的字畫,說:“報效君恩,這是本官來兵馬司后寫的。”
難怪字這么丑……唐青贊道:“李指揮的字看著大氣磅礴。”
李勇撫須,自得一笑,隨即板著臉,“最近各處錢糧緊張,戶部放話,讓咱們兵馬司少花用些。”
“這不該啊!”唐青敷衍。
“城外又來了一支大軍,戶部上下連上吊的心都有了。”李勇冷笑。
唐青一怔,覺得英宗和王振此舉分明就是bang激a。
有本事你們就繼續反對親征,多反對一日,大軍嚼用就多一日。
戶部上吊之前,定然會克扣各衙門的錢糧。
朕若是無法親征,你等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唐青明白了李勇的用意,這廝不會關心下屬死活,他是擔心自己的收益。
“下官這便去巡街。”
等唐青走后,李勇把其他三人找來,罵道:“這都幾月了?西城治安最近很是不堪,上面發話,再這般下去,嚴懲。”
三個副指揮灰頭土臉的出去,面面相覷。
“這是要錢。”常彬嘆息。
陳章華低罵:“錢錢錢,這特娘的就是個錢串子。”
“趕緊吧!”李元看著有些歡喜,陳章華問,“老李你高興什么?”
李元說:“咱們的轄區大,且有錢人多。唐青的轄區看似也不差,可三法司在那,他可敢大張旗鼓的勒索治安費?這廝此次坐蠟了。”
……
“富貴啊!就如毒藥。”
唐青站在一家酒樓前,看著招牌,說:“掌柜的何在?”
伙計恭謹的道:“我家掌柜病了,在家歇息。”
“誰做主?”錢敏問。
“沒人做主。”
這是軟釘子。
唐青連續走訪了十余家,只見到了三家掌柜,但都是冷冰冰的,錢敏和馬聰威脅,他們便丟出身后靠山。
有本事你動動試試。
“我特么真想打爆那張臉!”從一家青樓出來后,馬聰怒道。
錢敏憂心忡忡的道:“唐指揮,咱們這半日一無所獲,李指揮那邊可不饒人吶!”
唐青淡淡的道:“都渴了沒?”
眾人點頭。
“走,尋個地方乘涼。”
尋個小酒肆,冰鎮醪糟喝著,腌豆子吃著,美滋滋。
馬聰蹲在唐青身側,一口干了醪糟,把碗遞給錢敏,錢敏瞪眼,馬聰握拳。
罷了!
錢敏給他倒了一碗醪糟。
“唐指揮。”馬聰焦躁不安,“咱們的轄區就一個咸宜坊,再有,三法司都在這,一旦下手狠了,都察院那些御史便如狼群般的蜂擁而至。”
錢敏順勢蹲在唐青另一側,“那三位副指揮都有自己的道道,輕車熟路。此次若是咱們收的錢最少……那三人會毫不猶豫的落井下石。”
“我知道。”唐青點頭。
“那……”二人眼巴巴看著唐青。
“聽說過一句話嗎?”唐青喝了口醪糟,微甜,微酸,很是可口。
二人搖頭。
“發動群眾。”
唐青起身,“錢敏。”
“小人在。”
“召集咸宜坊有名的混混,明日我有話交代。”
“什么名頭?”
“何須名頭?”唐青殺氣騰騰,“來的便是朋友。不來的……別怪本官斷了他的活路!”
消息散出去,咸宜坊的混混們大嘩。
“那個紈绔要怎地?”
“惹惱了老子,背后套麻袋弄死他。”
一個德高望重的老混混說:“諸位,聽我一。”
眾混混看著他。
老混混說:“他是官,咱們是賊。咱們都是靠見不得人的手段謀生。他若是斷了咱們的財路,天經地義。所以,不到最后關頭莫要撕破臉。明日且去看看再說。”
“也好,先看看那廝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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