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看著狂三凝視刻刻帝時流露出的動搖與自我懷疑,心中猛地一緊。
    (壞了!過猶不及!要是讓她對自己的能力和目標產生根本性質疑,徹底放棄使用十二之彈的想法,那后續的‘折紙’篇關鍵劇情豈不是要崩了?我可不能當這個罪人!得趕緊找補!)
    她立刻裝模作樣地微微歪頭,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隨即用力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格外肯定:
    “不,狂三。你理解錯了。”她上前一步,拉近了與狂三的距離。
    “你并沒有導致那樣的結局。恰恰相反——”
    千夏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正是因為有你,未來的你,做出了將我送回這個時間點的決定,我們才擁有了改變那個絕望未來的‘可能性’!我們才能避免了那‘獸香’的絕望未來成為唯一的現實。”
    她的話如同驚雷,在狂三心中炸響。狂三猛地抬起頭,異色的雙眸中充滿了驚訝與不解,怔怔地看著千夏。
    千夏順勢牽起狂三微涼的手,用溫暖而堅定的力道握住,繼續說道:
    “我站在這里,就是最好的證明。將我送回來的‘你’,正是試圖扭轉命運、避免‘獸香’結局的‘救世主’!我不知道未來的你在過去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掙扎,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才做出這個決定,但既然我回來了,這就意味著——”
    她凝視著狂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過去所做的,你現在正在做的,以及你未來準備去做的……在宏觀的尺度上,都是導向‘正確’未來的、不可或缺的一環。”
    這個結論,極大地安撫了狂三內心的動蕩。
    她的目標并非錯誤,她的力量并非禍根,她依然是那個為了改變歷史而奮戰的時崎狂三,只是她的行動被賦予了更深層次的意義和更沉重的責任。
    “所以,”千夏的語氣放緩,帶著引導的意味。
    “去做你認為對的事情,去做你認為‘時崎狂三’會做的事情。如果你現在依然認為,回到過去改變精靈的起源是必要的,那就繼續為此做準備,收集時間,積蓄力量。”
    她話鋒一轉,提出了最關鍵的限制條件:
    “但是,請答應我——即使你認為一切都準備就緒,也請暫時不要真正啟動十二之彈回到過去。”
    “為什么?”狂三下意識地問。
    “因為‘時機’。”千夏的眼神深邃,仿佛蘊含著來自未來的智慧。
    “逆轉時間的龐大因果,需要在一個絕對精準的‘節點’介入,才能產生我們期望的漣漪,而不是引發更恐怖的混沌。那個‘節點’尚未到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確保‘現在’的穩定,尤其是……士道的存在。”
    她用力握了握狂三的手:“我們需要你留在這個時代,狂三。你的力量,你的智慧,是連接過去與未來,確保計劃不會偏離軌道的、至關重要的‘坐標’。”
    狂三看著千夏認真的眼神,感受著她手中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內心激烈交鋒的波瀾漸漸平息。
    千夏的話語,既肯定了她夙愿的價值,又為她指明了在達成最終目標前,同樣重要且充滿意義的“當下”之路。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地、幾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狂三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優雅,卻多了一絲沉穩。
    “我會……暫時留在這個時代。也會繼續為那個最終的目標做準備。但是,天裁——”
    她反手握緊了千夏的手,異色雙眸中重新閃爍起銳利而堅定的光芒:
    “我希望你承諾的未來,那個‘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可能性,是真實存在的。”
    “我保證。”
    千夏毫不猶豫地回答,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陰霾。
    “只要我們都在,一起尋找。”
    虛數空間中,兩位精靈的手緊緊相握,一個關乎過去、現在與未來的脆弱聯盟,在這一刻,于因果的縫隙中,悄然締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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