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深夜,是qb們出沒的時候
    千夏看著狂三那自行腦補完、并深信不疑的推測,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她原本講述《命運石之門》是想警示狂三改變歷史的危險性,但既然對方已經將自己誤判為來自絕望未來的“觀測者”,那不妨就順著這個思路,用一個更具沖擊力的“可能性”來徹底動搖她那自我犧牲的念頭。
    她金色的眼眸中泛起沉重的波瀾,仿佛真的在回憶某個不堪回首的、真實的噩夢。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講述禁忌歷史般的肅穆:
    “未來的你動用十二之彈送我回來,所要改變的‘絕望’……”她刻意引導著話題,“我將其稱為——‘獸香’的世界線。”
    “獸香……?”狂三重復著這個陌生的詞匯,眉頭緊蹙。
    “在那條世界線上,”千夏的聲音如同浸透了寒冰,“五河士道……死了。”
    僅僅這開篇一句,就讓狂三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無法想象那個擁有堅韌意志的少年會迎來死亡的結局。
    “不是犧牲,不是意外,而是在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與圍剿中……被徹底抹殺。”千夏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卻更顯殘酷,“而夜刀神十香……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她描繪著那幅絕望的圖景:“極致的悲痛與憤怒,徹底吞噬了她原本純粹的心靈。守護的意志扭曲成了毀滅的瘋狂,她不再是那個渴望理解世界、享受黃豆粉面包的少女……她化作了只為殺戮與破壞而存在的‘野獸’。”
    “最后之劍(halvanhelev)不再是為了守護而揮動……”千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它化作了滅世的號角。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精靈能夠逃脫。ast、dem、拉塔托斯克……所有的人類勢力在她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塵埃般被抹去。”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虛數空間,看到了那末日般的景象:“更可怕的是……她開始本能地吞噬、吸收其他精靈的天使。”
    “所有精靈的力量都被她強行掠奪、融合,成為了她毀滅力量的一部分。精靈們……一個接一個地在她手中凋零。”
    “那是一個……”千夏閉上眼,仿佛不忍回憶。
    “徹底停滯的、被絕望冰封的世界。沒有生命,沒有文明,沒有未來,甚至沒有‘時間’流動的概念。”
    “只剩下無盡的廢墟,以及在那廢墟之上,永遠徘徊、嘶吼著士道名字的……孤寂的‘野獸’。”
    她重新睜開眼,看向臉色蒼白的狂三:“在那個世界里,連‘時間’本身都失去了意義,被十香的悲嘆與瘋狂所凝固。這,或許就是你的六之彈無法從未來傳回消息的原因之一。”
    “這就是‘獸香’的終末。”
    千夏總結道,聲音沉重,“一個因為失去最重要之人,而導致所有可能性、所有希望都被徹底斬斷的未來。未來的你將我送回,不僅僅是為了阻止精靈的悲劇,更是為了阻止……這個連‘存在’本身都變得毫無意義的、絕對‘無’的未來。”
    狂三徹底沉默了。她站在原地,身體微微僵硬。
    “獸香”的圖景過于駭人聽聞,那是一個比她自己設想的、通過自我犧牲換取沒有精靈的世界更加徹底和黑暗的結局。
    那不僅僅是精靈的終結,更是整個世界的終焉,連時間都為之停滯。
    如果這樣的未來是真實存在的……那么,她獨自尋求的“救贖”,相比之下,是否顯得太過渺小,甚至……可能成為引發更恐怖結局的誘因?
    狂三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看向千夏,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所以,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最終的目標,僅僅是確保五河士道活下去嗎?”
    “是的,”千夏坦然承認,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猶豫,“至少在目前階段,這是確保不會滑向最糟糕未來的、最關鍵的錨點。”
    狂三聞,下意識地回過頭,目光落在了自己身后那巨大而古樸的時鐘——刻刻帝(zafkiel)之上。
    她的眼神有些失神,指尖微微顫抖。一直以來,她都視刻刻帝為實現夙愿的唯一希望,是扭轉悲劇的終極武器。
    但此刻,這掌控時間的天使,在她眼中卻仿佛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陰影。
    想到千夏描述的“獸香”結局,想到自己的天使力量可能以另一種形式成為毀滅的幫兇,甚至十二之彈也可能無法改變那樣的終末……一種冰冷的顫栗感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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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深夜,是qb們出沒的時候
    “我的天使……我的力量……最終會導向那樣的結局嗎?”
    “就連十二之彈……也無法撼動那樣的絕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