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撲通一聲跪在了秦風面前,砰砰地磕頭。
“求大人開恩!求大人開恩啊!”
“這房子是我們的!我們沒錢了!真的沒錢了!求您別收走我們的房子啊!”
跟在老頭身后的,還有一個年輕的婦人,也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跪了下來,哭得泣不成聲。
他們以為秦風是來強占房產的。
在天啟城,這種事并不少見。
只要家里死了人,交不起高昂的“殮尸費”,錦衣衛就有權收走房產抵債。
這是曹元定下的規矩。
秦風看著跪在腳下的祖孫三代,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我不是來收房子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是來查案的,查清楚你兒子一家是怎么死的。”
那老頭愣住了,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迷茫和不信。
查案?
錦衣衛什么時候會為他們這些賤民查案了?
“大人您別開玩笑了”老頭顫聲道,“我們認了,是我們倒霉,惹上了瘟神,這房子您拿走,只求您給我們留條活路”
秦風皺起了眉頭。
他從這些人的眼中,看不到一絲對真相的渴望,只看到了對錦衣衛深入骨髓的恐懼和不信任。
曹元留下的,究竟是怎樣一個爛攤子。
就在這時,那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寡婦,突然抬起頭,通紅的雙眼中迸發出絕望的恨意。
“查案?哈哈哈!你們錦衣衛會查案?”
她凄厲地笑道,聲音如同杜鵑啼血。
“你們和天水幫就是一伙的!蛇鼠一窩!”
“就是他們!就是天水幫投的毒!他們想逼我們搬走,好占了我們這塊地!”
“我們去報官,你們不管!我們去求饒,他們就打!現在更是直接下毒手!”
“你們官匪勾結,草菅人命!你們不得好死!”
天水幫?
秦風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秦哥,別聽她胡說!”陳鳴臉色大變,連忙上前一步,低聲道。
“天水幫是南城第一大幫,幫主‘翻江龍’據說和指揮使大人都有交情,咱們惹不起!”
“曹元之前就是收了天水幫的好處,才把這事壓下去的!”
“我們還是走吧,就當是禽瘟處理,別趟這渾水了!”
秦風沒有理會陳鳴。
他看著那個絕望的寡婦,緩緩開口。
“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用我全家的性命發誓!”寡婦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