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將令牌收進貼身口袋,與陸衍混在早市人群中離開了云來鎮。他們沿著一條偏僻小路前行,決定繞道黑風谷。
“官道和商路都不安全,”陸衍查看地圖,“黑風谷雖然靠近北狄邊境,但地勢復雜,更容易避開追蹤。”
沈清沅點頭:“烏先生的勢力已經滲透到西域商隊,我們必須出其不意。”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陸衍突然停下腳步。他蹲下身,仔細查看路邊的草叢。
“有人在這里停留過。”他指著幾處被壓彎的草莖說道。
沈清沅觀察四周:“這些痕跡很新鮮,不超過兩個時辰。”
他們繼續前行,又發現了幾處類似的痕跡。有些樹枝被刻意折斷,指向錯誤的方向;有些石頭上留下了模糊的標記,引導著錯誤的路線。
“有人在故意制造誤導。”陸衍皺眉。
沈清沅檢查了一塊石頭上的標記:“這不是北狄或西域的手法,倒像是中原江湖人士的習慣。”
這個發現讓他們更加警惕。烏先生的勢力范圍可能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廣泛。
越靠近黑風谷,霧氣越濃。等他們真正進入山谷時,四周已是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足十步。
陸衍取出繩索,將兩人手腕相連:“這樣不會走散。”
沈清沅憑借對草藥的了解,仔細觀察周圍的植被。她發現谷中生長著一種特殊的苔蘚,通常只生長在背陰處。
“我們可以根據苔蘚的分布判斷方向。”她指著石壁上的綠色痕跡說道。
依靠這個方法,他們在迷霧中艱難前行。谷中寂靜得可怕,連鳥鳴聲都聽不見。
突然,陸衍猛地將沈清沅拉到身后。一道寒光從霧中閃過,深深釘入他們剛才站立的地面。
“有埋伏!”陸衍低喝,手中已多出數枚銀針。
霧中傳來一聲冷笑,幾個黑影緩緩現身。他們全身籠罩在黑衣中,只露出一雙眼睛。
“把令牌交出來。”為首的黑衣人聲音沙啞。
沈清沅握緊袖中的令牌:“你們是烏先生的人?”
黑衣人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發動攻擊。陸衍迅速迎戰,銀針如雨點般射出。幾個黑衣人應聲倒地,但更多的人從霧中涌出。
沈清沅雖然右手殘疾,但左手依然靈活。她撒出一把藥粉,靠近的黑衣人頓時動作遲緩起來。
“小心,她會用毒!”一個黑衣人大喊。
陸衍趁機解決掉兩個敵人,拉著沈清沅向谷深處退去。黑衣人在后面緊追不舍。
“這樣逃不是辦法,”沈清沅喘息道,“他們的目標是我身上的令牌。”
陸衍環顧四周,發現一處狹窄的石縫:“先去那里暫避。”
他們擠進石縫,暫時擺脫了追兵。沈清沅靠在石壁上,檢查自己的傷勢。剛才的打斗中,她的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
“讓我看看。”陸衍取出傷藥,小心地為她包扎。
沈清沅注意到他手臂上也有血跡:“你也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陸衍簡單處理了自己的傷口,“這些黑衣人訓練有素,不是普通的殺手。”
沈清沅取出令牌:“我懷疑烏先生不止一個身份。北狄王室、西域商隊,現在還有中原江湖勢力,他到底是誰?”
石縫外傳來腳步聲,兩人立即噤聲。黑衣人在附近搜索,但似乎沒有發現這個隱蔽的藏身之處。
“分頭找,他們跑不遠。”一個聲音命令道。
等腳步聲遠去,陸衍低聲道:“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黑風谷。這里霧氣太重,對我們不利。”
沈清沅思考片刻:“我知道一種草藥,燃燒后產生的煙霧可以驅散迷霧。這谷中應該就有生長。”
“太危險了,”陸衍反對,“黑衣人還在搜索。”
“但繼續待在迷霧中更危險。”沈清沅堅持道,“我記得來的路上看到過那種草藥,離這里不遠。”
最終陸衍妥協,兩人小心地走出石縫。沈清沅憑借記憶尋找那種特殊草藥,陸衍則在前面探路。
幸運的是,他們很快找到了目標。那是一種開著紫色小花的植物,在迷霧中并不顯眼。
沈清沅采集了一些,用火折子點燃。草藥燃燒后產生一股刺鼻的煙霧,周圍的迷霧果然開始消散。
“有用!”陸衍驚喜道。
隨著迷霧變薄,他們看清了周圍的環境。黑風谷比他們想象的要深得多,兩側是陡峭的巖壁,只有一條狹窄的小路通向深處。
突然,一支冷箭從暗處射來。陸衍及時推開沈清沅,箭矢擦著他的肩膀飛過。
“在那里!”沈清沅指向右前方的巖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