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陸衍輕輕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保持冷靜。
烏先生和神秘人在石室中查看了片刻,隨即走向那道暗門。烏先生在機關鎖上操作了幾下,暗門緩緩開啟。他們舉著火把走入暗門后的通道,腳步聲漸漸遠去。
待一切恢復寂靜后,趙峰重新點燃火折子。“是陷阱。”
沈清沅走向那道暗門,仔細觀察機關鎖。“但他們確實囚禁過母親在這里。那些血跡不是假的。”
陸衍檢查著門上的機關:“這個鎖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打開。強行破壞可能會觸發更多陷阱。”
沈清沅凝視著暗門后的黑暗通道。她知道這很可能是個圈套,但那些血跡和母親留下的痕跡都是真實的。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確認母親是否真的還在人世。
“我要進去。”她最終說道,聲音平靜卻堅定。
陸衍與她對視片刻,點了點頭。“那就一起。”
他仔細研究機關鎖的結構,最后從藥箱中取出幾根銀針,小心地插入鎖孔。沈清沅舉著火折子為他照明,趙峰和親兵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鎖芯發出輕微的咔嗒聲,暗門緩緩開啟。一條向下的階梯出現在他們面前,空氣中飄來一股奇異的藥草氣味。
沈清沅率先邁步向下走去,銀簪緊緊握在手中。階梯的盡頭是另一條通道,兩側的巖壁上刻滿了北狄文字和奇怪的符號。
“這些是北狄狼衛的標記。”陸衍指著那些符號,“看來這里是他們的一個秘密據點。”
通道盡頭隱約傳來人聲。沈清沅示意大家放輕腳步,慢慢靠近。一道石門半掩著,門縫中透出火光。
她從門縫中望去,只見里面是個更大的石室。烏先生和神秘人站在中央,面前有個被鐵鏈鎖著的人背對著門口。那人穿著破舊的北狄服飾,頭發花白散亂。
蘇氏對那人說道:“記住,等會他們來了,你就說自己是蘇婉。要是敢說錯一個字...”她冷笑一聲,手中的匕首閃過寒光。
沈清沅的心沉了下去。那果然不是她的母親,只是個誘餌。
烏先生突然轉頭看向門口:“誰在那里?”
趙敬立即將沈清沅拉離門邊,但已經來不及了。石門被猛地推開,數個北狄狼衛沖了出來。
“走!”陸衍大喝一聲,向追兵撒出一把藥粉。
沈清沅卻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石室內那個被鐵鏈鎖著的人。那人突然轉過頭來,火光映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但那絕不是她的母親。
“她死了。”沈清沅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十年前就死了。”
烏先生的笑聲在石室中回蕩:“現在明白已經太晚了,沈小姐。”
更多的北狄狼衛從通道兩側涌出,將他們團團圍住。趙峰和親兵拔刀迎戰,刀劍相交的聲音在地宮中回響。
沈清沅突然舉起銀簪,對準自己的咽喉:“讓你們的人退下,否則我立刻自盡于此。烏先生,你應該知道活著的我對你們更有價值。”
烏先生抬手示意狼衛暫停攻擊:“聰明的姑娘。但你舍得就這樣死嗎?不想為你母親報仇了?”
“我母親已經死了。”沈清沅的聲音冷如寒冰,“但你們會為侮辱她的記憶付出代價。”
就在烏先生分神的瞬間,陸衍突然向地面擲出一個小球。濃密的煙霧頓時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通道。
“這邊!”陸衍拉住沈清沅,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趙峰和親兵趁機突圍,跟上他們的腳步。煙霧中傳來北狄狼衛的咳嗽聲和烏先生的怒吼。
沈清沅在奔跑中回頭望去,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蘇氏驚恐的表情和烏先生陰沉的目光。她的手緊緊握著那支銀簪,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通道前方出現亮光。他們沖出地宮出口,重新回到紅巖山的山腳下。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黎明即將到來。
沈清沅停下腳步,望向地宮入口的方向。她的臉上沒有淚水,只有一種冰冷的決絕。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擊垮我。”她輕聲說道,將銀簪重新別回腰間,“但他們不知道,這才是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