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師兄。”

沈南舟轉頭看向了她。

葉綰綰的聲音很沙啞，“我師父……走了。”

她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

說得很輕。

好似只說這一句話，就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沈南舟看著她，少女眼角的淚痕干了又濕，那一雙眼望著天花板，空蕩蕩的，好似找不到焦點。

她重復著：“我……”

“又沒師父了……”

沈南舟慢慢地移到了她身邊，輕輕地拍著她的手背，“會回來的。”

葉綰綰轉過頭，看著少年蒼白的臉，他的動作很不自然，因為疼痛，所以每動一下都需要很大的毅力。

可他還是靠近過來了。

葉綰綰翻過身靠近了他，蜷縮在他懷里，哽聲說：“我害怕。”

沈南舟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不怕，總有一天，我們一起去接他回來。”

少女的哭腔破碎，她有很多話想說，可都說不出來。

沈南舟輕輕地摸著她的頭，“他不會死的，你也不會沒師父，即便是上一世，七師叔也沒有死。”

葉綰綰抬起淚眼，沈南舟的面色很蒼白，可他的聲音很溫柔，也很堅定。

“上一世的他，為了躲開飛升，自我封印之后，就遁入了虛空，他覺得自己會給九州跟天一宗惹來滅門之禍，所以自己走了。”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在虛空。”

望著少女的眼，沈南舟的聲音更輕，“很多事情我沒辦法現在告訴你，但我可以說，已經改變了。”

“會越來越好的。”

少年禁不住咳了一聲，鮮血流了出來。

葉綰綰瞳孔一縮。

沈南舟笑著擦了擦，“沒事，就是說累了。”

葉綰綰按住了他的手，只覺他的脈象虛弱，靈力紊亂，她什么都沒說，此刻，金丹飛舞出來。

五顆、十顆、二十顆。

一百多顆金丹飛舞出來。

化為結界籠罩著他們，那一直加注在沈南舟身上的規則，似乎被剝離出去了。

沈南舟微微一怔。

只覺得身上的疼痛，在一點點地減少。

因此刻，少女身周的力量，正守護著他。

兩個人一起看著這些金丹，宛若看著漫天的星星。

葉綰綰的聲音平靜：“天道規則是嗎？”

“我不會允許你再從我身邊奪走任何一個人。”她轉頭看著沈南舟，“不會再有。”

沈南舟不禁笑起來。

“不會。”

方鶴安進來時，就見這滿屋的金丹，他微微一愣，又急了，“小師妹，你不能再用靈力了，你還想不想恢復了。”

葉綰綰聞聲看向了方鶴安，“三師兄。”

方鶴安一頓，眼淚嘩地下來了，“在，我在，師兄在！”

“我渴了。”

“誒，我馬上給你倒茶。”方鶴安手忙腳亂，把湯藥當茶倒了一碗，回過頭才發現不對，又折回桌前重新倒。

葉綰綰喝了兩大碗水，便坐了起來。

屋內是她游動的金丹，方鶴安想勸，可等察覺到沈南舟的情況有所好轉，他便立刻明白過來。

“小師妹……”

方鶴安滿眼心疼。

葉綰綰說，“五師兄的傷在我領域內養，會好得更快，師兄別擔心，不是你的醫術問題。”

“其實師兄沒太操心自己的醫術，我就是害怕自己救不了你們。”方鶴安嘴上說著，眼淚擦著。

李萬知聽到消息過來時，嗷的一聲就奔床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