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他們。

他愿意。

隨著裴玄步入第十州，隨著一個個強者被拽入空間，但凡他能感知的，他能捕捉到的，全部帶走了。

九州各地，有罵聲。

也有嘆息聲。

所有人都眺望著無上宗的方向，在這些目光之中，有敬佩，有感嘆，也有悲傷，或許也有不屑與不理解的。

但都不在裴玄關注范圍內。

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的云棲城，鳳墟收回給草木灰輸送靈力的雙手，眺望著無上宗方向，神色復雜。

“居然做到了這一步……”

玄天宗，吞噬空間已經打開。

所有長老都在哭喊著，“老祖！”

“裴玄這個喪良心的，他要走就自己走，帶您走干什么！”

玄天宗三位老祖嘆息一聲：“他都請到門口來了，就隨他走一趟吧。”

“我這就殺去天一宗，跟他們沒完！”

“他敢收他大師兄嗎？無非就是仗著實力強欺負我們！”

年紀較大的老祖望向了天一宗的方向，“顧蒼瀾啊……”

“他早晚也會來的。”

另一個人倒是灑脫，“雖說牢籠，可又何嘗不是一種保護，莫非你們覺得我們能順利渡過飛升劫嗎？”

“連天一宗的前輩都失敗了，我可不覺得自己有多少機會，罷了，大師兄，我就先進去了，或許，咱們還能在那邊打打牌九，看看能不能贏一下裴玄那廝的靈石。”

“師弟這么說，那我倒是期待了，加我一個吧。”

“走走走。”

“大師兄，你也趕緊來。”

“來了……”

三人入陣，卻也在眾弟子的目送之中，進入了第十州。

“還有我！”

“等等，還有我！”

此刻，九州各處，有被強勢收進去的，但也有自愿奔赴第十州，躲避天道規則的，那一道道流光，是九州修士們沒見過的璀璨。

那藏起來的一個個強者氣息，有些就在他們的身邊。

有些就在小小的不起眼的山頭。

有些甚至躲在墳墓棺材里，劈開棺材，就沖天而起。

此刻裴玄的一句：“請各位過府。”

他們便一起出發。

而隨著裴玄入界，整座第十州的力量才跟著充盈起來，只是簡陋的規則，還需要他慢慢地去修補。

裴玄望著荒涼的獨立世界，水鏡另一頭是嚎啕大哭的小徒弟。

墓室里的人都被他帶了過來，黎硯他們已經不需要繼續守著玄冰崖，眼下他們四個人背著重傷的沈南舟，一起到了她身邊。

裴玄望著他們這幾個孩子。

“師伯！”

李萬知怔愣之中，直接撞了過來，“你干什么，你進去干什么！出去啊！”

白簡跟方鶴安也急著要過來。

兩個人還背著一個沈南舟。

直接就撞上了結界。

黎硯直接拔劍出鞘，試圖要破開空間，但都被力量給推回去了，裴玄望著他們，“好好照顧自己。”

當九州流光盡數飛往第十州，當各地的入口開始一個個關閉，無上宗的入口也隨之閉合時。

他們也看著裴玄的身影越來越遠。

李萬知急哭了，“師伯！你別走啊！我們給您修門！”

“我這次不偷偷摳您的碧海凝魄了。”

“我把碎石還您！”

白簡也急得在哭，方鶴安拍著結界，努力地喊著，可裴玄始終出不來，他們也想過擠進去。

但都進不去。

身邊的師兄師姐都在哭，葉綰綰反而哭不出來了，她噗通跪下，朝著半空，用力磕頭，“綰綰……”

“拜別師父。”

裴玄輕輕點頭。

可下一刻，少女抬起頭，她淚眼朦朧地望著裴玄，“我發誓，有生之年，一定會迎您回來。”

“仙門，我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