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兒子朱守謙,更是凄慘。
據說最后,是活活困死在了鳳陽。
連功勛卓著的親侄子一脈,都是如此下場。
他們這些手握兵權的藩王皇子,在父皇眼中,又是什么?
朱棣的后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剛才光想著開疆拓土的豪情壯志,卻險些忘了,自己頭上還懸著一把最鋒利的劍。
那就是皇權。
“父皇……會同意嗎?”
朱棣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確定。
讓藩王去海外開疆拓土,聽起來是為大明好。
可這背后,意味著要給藩王兵權,要給藩王自主權。
這與父皇削弱藩王,加強中央集權的國策,完全是背道而馳。
父皇會冒著藩王做大,尾大不掉的風險,同意這個計劃嗎?
“會。”
道衍的回答,卻出乎意料的堅定。
朱棣猛地抬頭看他。
只見道衍的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算計的光芒。
“殿下,您忽略了顧先生此計最高明的一點。”
“那就是,將內部矛盾,轉化為外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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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為何要嚴控諸位藩王?”
“因為怕你們在國內生事,怕你們兄弟鬩墻,動搖國本。”
道衍一字一句地分析道。
“可若是讓你們去海外呢?”
“你們打下的土地,是大明的疆土。你們獲取的財富,要上繳國庫。”
“你們的功績,是為大明揚威。”
“最關鍵的是,你們的兵鋒,指向的是外敵,而不是內部。”
“只要我們能讓陛下相信,我們出去之后,不會對他造成威脅,他沒有理由不同意。”
朱棣的心臟,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對啊!
他怎么就沒想到這一層!
父皇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他們這些兒子在國內造反嗎?
可現在,他們主動申請去國外“創業”,離得遠遠的,父皇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這簡直是正中父皇下懷啊!
“那……兵權呢?”
朱棣追問道,這才是最核心的問題。
沒有兵,開疆拓土就是一句空話。
“本王那三護衛,滿打滿算,也不過萬余人。要去征伐一國,怕是杯水車薪。”
道衍沉吟片刻,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萬。”
“這是道衍估計的極限。”
“陛下能給殿下三萬兵馬,已經是破格中的破格了。”
三萬……
朱棣的眉頭皺了起來。
雖然不多,但若是精銳之師,用來突襲草原上的小部落,或是東南亞的小國,倒也足夠了。
“那……代價呢?父皇絕不會平白無故給本王這么多兵馬。”
朱棣很清楚自己那個老爹的性格,想從他手里摳出好處,不出點血是不可能的。
道衍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代價,就是質子。”
他看著朱棣,緩緩說道。
“殿下所有的女眷,以及……所有的子嗣,必須全部留在京師。”
“一個,都不能帶走。”
“什么?!”
朱棣猛地站起身,一股怒氣直沖頭頂。
“讓本王的王妃和兒子們,都留下來當人質?”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朱棣是去為大明開疆拓土,不是去當階下囚!
道衍微微垂下眼簾,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殿下,這是唯一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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