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快？

顧明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拿起朱筆，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在卷末寫下了評語。

“之無物，空談誤國，不取。”

放下第一份，他又拿起了第二份。

又是同樣的感覺。

目光一掃，全文盡收眼底。

這篇文章的水平明顯高了不少，引經據典，文采飛揚。

可惜，通篇都在歌功頌德，對實際問題避而不談。

“華而不實，建議殿試慎用。”

顧明再次寫下評語。

第三份。

第四份。

第五份。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剩下翻動紙張的沙沙聲，還有考官們偶爾的咳嗽聲。

劉三吾年紀大了，看一份卷子要花上小半個時辰，看得頭昏眼花。

其他考官等人，也都是眉頭緊鎖，逐字逐句地仔細品讀，生怕錯漏了任何一個細節。

只有顧明這里，畫風完全不同。

他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閱卷機器。

嘩啦。

翻過一頁。

嘩啦。

又翻過一頁。

他看卷子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手里的朱筆就沒停過，刷刷刷地在卷末寫下一行行簡短而精辟的評語。

“此人有實干之才，可堪一用。”

“見解獨特，頗有新意，錄。”

“邏輯混亂，不知所云，黜。”

他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趙相容抬起頭，正好看到顧明又“嘩啦”一下翻完了一份卷子，不禁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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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顧大人，是在看卷子，還是在扇風？

這也太快了吧。

一份卷子好幾千字，他一眼就看完了？

馬玉昀也停下了筆，滿臉困惑地看著顧明。

他嚴重懷疑，這位新來的同僚是不是在摸魚。

就連全神貫注的劉三吾，都被這持續不斷的翻頁聲給驚動了。

他抬起老眼，扶了扶眼鏡，看向顧明。

只見顧明坐姿端正，神情專注，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可那速度……

劉三吾年過半百，主持了不知多少次科舉，從未見過如此閱卷之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

考官們面前的試卷堆積如山，數十萬字的內容需要他們一一審閱，評判。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工作。

然而，顧明卻顯得異常輕松。

當別的考官還在為第一摞卷子奮戰時，他面前的桌案上，已經批閱完了厚厚的一大疊。

終于，在太陽西斜，余暉灑滿整個房間的時候，顧明放下了手中的朱筆。

他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搞定，收工。”

他面前，最后一份試卷的評語已經寫好。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整個衡文堂里，堆積如山的試卷，他一個人，就看完了近五分之一。

而此刻，劉三吾等人，連自己手頭的一半都還沒完成。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顧明只是淡然一笑，將自己批閱完的卷子整理好，交給了旁邊的官吏。

經過最后的審閱與統計，會試的結果終于出爐。

在數千名舉子中，共有兩百多人成功通過，獲得了參加殿試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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