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那位被譽為百官楷模的內閣首輔,當朝第一人,帶頭哭窮。”
“他說自己為官清廉,家里實在沒錢,最后顫顫巍巍地,捐了五百兩。”
“五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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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首輔帶頭,底下的人有樣學樣。”
“一個個不是說自己老母臥病在床,就是說自己妻兒嗷嗷待哺。”
“那演技,嘖嘖。”
“最終,滿朝文武,東拼西湊,連哄帶騙,一共給他們的皇帝,湊了不到二十萬兩白銀。”
朱標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
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可是,殿下,您知道更有趣的是什么嗎?”
顧明話鋒一轉,聲音里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
“等到李自成打進城,把這些哭窮的大臣都抓起來,用夾棍,用烙鐵,好生‘伺候’了一番。”
“您猜,從他們的府邸里,從那些地窖夾層里,從那些墻壁暗格里,一共拷掠出了多少銀子?”
顧明沒有讓朱標猜。
他直接公布了那個石破天驚的數字。
“八千多萬兩!”
“整整八千多萬兩白銀!”
轟!
這個數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朱標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血色從臉上褪得一干二凈,只剩下一種死灰般的蒼白。
八千萬兩!
不到二十萬兩!
這兩個數字,形成了無比刺眼,無比荒誕的對比。
它們像兩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這……這不可能……”
朱標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這絕對不可能!讀書人,豈能無恥到這等地步!”
“殿下,這還沒完呢。”
顧明似乎嫌這記重錘還不夠狠,又補上了一刀。
“這個朝代亡之后,那東林領袖,叫錢謙益的,面對前來勸降的滿清官員,說了句什么?”
“他說,‘水太涼’。”
“然后,轉過頭,就帶著滿朝文武,跪在了滿清人的腳下,剃發易服,當了新朝的禮部侍郎。”
“還有那個所謂的‘復社四公子’之一,也是個軟骨頭。”
“他轉頭就去參加了滿清的科舉,謀了個一官半職。”
“殿下,您現在還覺得,八股取士選上來的,都是忠臣嗎?”
“您現在還覺得,禁錮了思想,就能換來他們的忠誠嗎?”
暖閣里。
朱元璋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肌肉僵硬地扭曲著,一雙虎目里燃燒著滔天的怒火。
“胡亂語!”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低沉得如同野獸的咆哮。
“一派胡!”
他死死地攥著龍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堅硬的紫檀木扶手,發出了“咯吱”聲。
八千萬兩!
水太涼!
這些字眼,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鋼針,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臟。
他朱元璋,一生最恨的是什么?
就是貪官污吏!
就是那些嘴上仁義道德,背地里男盜女娼的讀書人!
他為了整頓吏治,殺了多少人?剝了多少張皮?
他們寧可把八千萬兩銀子藏到發霉,也不愿拿出一百萬兩來救國!
他們寧可跪迎外敵,剃發易服,也不愿與自己的君王一同赴死!
這讓朱元璋如何能接受?
這豈不是說,他這一輩子的心血,全都白費了?
“陛下息怒。”
一旁的毛驤感受到了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氣,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跪倒在地。
“此人妖惑眾,危聳聽,必是奸細無疑!陛下切不可信!”
朱元璋沒有理會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內堂,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內堂里,顯得格外清晰。
而內堂里。
朱標在經歷了巨大的沖擊之后,也終于緩過了一口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飛速地轉動著。
他不愿,也不能相信顧明所描述的那個未來。
“先生!”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顧明。
“你這是以偏概全!”
“即便真有那等無恥之徒,也只是個例,且這只是則故事!”
“孤不信,我大明科舉選拔上來的數萬官員,都會是這等寡廉鮮恥,賣國求榮的敗類!”
朱標的聲音擲地有聲,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驅散心中的那一絲恐懼與動搖。
然而,顧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殿下。”
“不是我說得他們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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