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關上門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中的偽裝也徹底卸下。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與那幾縷暗紅血跡融為一體。她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將懷中的錦盒緊緊抱在懷里,錦盒中的護心龍鱗泛著淡淡的藍光,像是在安慰她的悲痛。
她顫抖著打開錦盒,將里面的舊物一一取出:獅子鬃毛吊墜、桂花糕油紙、竹蜻蜓殘骸,還有那枚龍筋殘影——那是藍咖犧牲后,唯一留下的念想,雖已失去實體,卻仍殘留著他的龍氣,在錦盒中泛著微弱的藍光。
“藍咖,我好想你……”文欣將龍筋殘影貼在臉頰上,感受著那微弱的龍氣,像是在感受他的體溫,“我回到家了,家人都很擔心我,可我不能告訴他們你的事,不能讓他們知道你為了守護時空犧牲,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有多難過……”
她的哭聲越來越大,壓抑了一路的悲戚終于徹底爆發。房間里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沉重,窗外的桂樹葉子在風里輕輕晃動,像是在為她的悲痛嘆息。她想起藍咖在江南雨巷為她遞桂花糕的溫柔,想起他在嘉峪關為她擋天雷的堅定,想起他在赤口洞犧牲時的決絕,想起他重生后對她笑著說“我回來了”的溫暖——這些畫面像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閃過,每一個都讓她心如刀絞。
“龍姐姐說,師傅有辦法讓你重生,”文欣哽咽著說,手指輕輕撫摸著龍筋殘影,“我相信她,相信師傅,相信你一定會回來的。你答應過要陪我去江南,陪我看靈霧山的日出,你不能說話不算數,不能再丟下我一個人……”
她將龍筋殘影緊緊攥在手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淚水滴在龍筋殘影上,泛著細小的水花,卻無法讓它恢復實體,無法讓那個溫柔的人回到她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是文母的聲音:“欣欣,你還好嗎?要不要娘給你端碗安神湯?”
文欣連忙擦干眼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娘,我沒事,就是有點累,睡一覺就好了,不用麻煩您了。”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文欣才松了口氣。她將舊物一一放回錦盒,小心地收進衣柜的暗格里——那里是她藏秘密的地方,放著師傅給她的尋仙劍,放著鳳紫紗衣的配飾,也放著她與藍咖跨越千年的羈絆。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新鮮的空氣涌入房間,帶著桂花的余香,讓她混亂的思緒稍稍清晰。窗外的陽光正好,灑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泛著溫暖的光澤,孩童的嬉笑聲從巷口傳來,帶著無憂無慮的快樂。
文欣看著眼前的人間煙火,心中的悲痛漸漸被堅定取代。她不能一直沉浸在悲傷中,不能讓藍咖的犧牲白費,不能讓家人一直擔心。她要好好活下去,要等敖月師姐從南海帶來好消息,要等藍咖重生,要完成他們所有的約定,也要守護好眼前的家人與和平。
“藍咖,等我,”她輕聲呢喃,眼中滿是堅定,“我會在這里等你,等你回來,等我們一起把所有的遺憾,都變成圓滿。”
她關上窗戶,走到床邊躺下。雖然疲憊,卻毫無睡意,腦海中反復回放著與藍咖的過往,回放著赤峰嶺的戰斗,回放著南海龍宮的重逢。她將手放在胸口,感受著錦盒中龍筋殘影的微弱龍氣,像是藍咖在輕輕撫摸她的心臟,為她帶來安心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漸漸睡去,夢中,她回到了江南的雨巷,藍咖穿著青色的長衫,手里拿著一塊桂花糕,笑著向她走來,陽光灑在他身上,溫暖得讓她不想醒來。
而在南海龍宮,敖月師姐正與師傅一起,小心翼翼地熬煮著聚龍湯。任泉站在一旁,不時用仙氣調節火候,確保藥材的效力能完全融入湯中。藍咖坐在療傷室的玉床上,手中握著歸位龍玉,感受著體內漸漸增強的龍氣,眼中滿是期待——他知道,等他的仙基完全恢復,舉行歸位儀式后,就能立刻去找文欣,就能陪她去江南,去完成他們所有的約定。
一場圍繞著“人間溫情”“思念等待”與“重生期盼”的溫情篇章,在文家的小院與南海龍宮的牽掛中,緩緩展開。而文欣與藍咖都知道,距離他們重逢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距離他們圓滿的未來,也已不再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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