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槐樹下的風,漸漸帶上了幾分凌晨的涼意。文欣將檀王送的披風裹得更緊了些,指尖卻依舊冰涼——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心里的期待與不安交織在一起,像一團被風吹得不停打轉的棉絮,亂得讓她指尖發顫。她靠在粗糙的樹干上,目光死死盯著通往京城的小路,月光將路面照得發白,連路邊的碎石都清晰可見,卻始終沒有出現那道她心心念念的淡藍色身影。
“怎么還沒來……”文欣輕聲呢喃,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她抬手看了看腕間用靈草編織的手繩——這是母親教她編的,據說能通過星辰的位置判斷時間,此刻手繩對應的星辰已向西偏移了大半,說明距離她離開客棧,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時辰。
風再次吹過,古槐樹葉“沙沙”作響,一片泛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在她的膝頭。文欣伸手撿起葉子,指尖輕輕摩挲著葉片上的紋路,心里的牽掛又濃了幾分。她想起藍咖離開靈霧山時,曾將一片帶著龍氣的鱗片交給她,說若遇到危險,捏碎鱗片就能讓他感應到。此刻她下意識地摸向懷中,卻觸到了那塊溫熱的避魔佩,玉佩上的龍紋硌著指尖,像在無聲地安慰她“再等等,他就來了”。
就在這時,遠處的夜空突然閃過一道淡藍色的光——那光芒不像星光那樣微弱,也不像燈火那樣溫暖,而是帶著一種清冽又熟悉的氣息,像極了藍咖周身環繞的龍氣。文欣的心臟猛地一跳,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槐樹葉“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卻顧不上撿,眼睛死死盯著光芒閃過的方向,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藍光只閃了一瞬,就消失在夜色中,可緊接著,一陣極輕的氣流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文欣的指尖微微顫抖,她知道,這是龍氣飛行時特有的聲音,是藍咖!是她等了整整兩個時辰,牽掛了整整十日的藍咖!
她剛想開口呼喊,卻見一道淡藍色的光片從空中緩緩飄落,像一片被風吹起的雪花,打著旋兒,輕輕落在她的掌心。文欣低頭一看,瞬間屏住了呼吸——那是一片泛著瑩白光澤的龍鱗,鱗片邊緣帶著淡淡的藍色光暈,表面刻著細密的龍紋,正是藍咖身上的龍鱗!龍鱗剛落在掌心,就傳來一陣熟悉的溫熱,還帶著一絲屬于藍咖的龍氣,像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她的四肢百骸。
“藍咖……”文欣輕聲呢喃,眼眶瞬間濕潤了。她緊緊握著龍鱗,仿佛握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之前所有的不安、委屈和擔憂,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只剩下滿心的歡喜與激動。
“我在這里。”
一道溫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像春日的暖風,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文欣猛地抬頭,只見藍咖正站在她面前,白色的衣擺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黑色的長發被風吹得向后揚起,發梢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氣流痕跡。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底卻滿是欣喜,深藍色的眼眸像盛滿了星光,緊緊鎖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將這十日的思念,都通過眼神傳遞給她。
“藍咖!”文欣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衣襟里。熟悉的龍氣和淡淡的松墨香氣撲面而來,讓她瞬間覺得無比安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藍咖溫熱的體溫,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這些真實的觸感,讓她確定,眼前的人不是幻覺,是真的藍咖,是真的來到了她身邊。
藍咖輕輕回抱住她,雙手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后背,仿佛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寶。他能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靈草香氣,能感受到她緊緊抓著自己衣襟的力道,這些細微的動作,都在訴說著她的思念與擔憂,讓他心里滿是心疼與甜蜜。
“對不起,讓你等這么久,”藍咖輕聲說,語氣里滿是愧疚,“路上遇到了閻魔的兩個手下,他們想搶定龍珠,耽誤了些時間,讓你擔心了。”
文欣搖搖頭,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我不擔心,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你沒事就好,只要你沒事,我等多久都愿意。”她伸手輕輕摸了摸藍咖的臉頰,指尖觸到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心里滿是心疼,“你是不是沒休息好?路上是不是很累?”
“不累,”藍咖笑著搖頭,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指尖的溫度帶著一絲涼意,卻讓她覺得格外溫柔,“只要能見到你,再累也值得。”
他低頭看著文欣掌心的龍鱗,語氣里滿是溫柔:“看到你在這里等我,我就知道,這片龍鱗沒有白送。我在半空中看到你時,就想立刻下來,又怕嚇到你,所以先送了片龍鱗給你報信。”
文欣握緊手中的龍鱗,笑著說:“我看到龍鱗就知道是你,你不知道,我剛才有多開心。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我沒跟你說過我會來后山等你啊。”
“我在悅來客棧附近感應到了你的氣息,”藍咖解釋道,“我本來想直接去客棧找你,卻發現你的氣息在向城外移動,擔心你遇到危險,就跟著氣息過來了。幸好你沒事,不然我……”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可語氣里的后怕,卻讓文欣心里滿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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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肩靠在古槐樹上,藍咖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遞給文欣:“這是我在靈霧山給你帶的靈草干,是你最喜歡的‘安神草’,煮水喝能安神助眠,你最近肯定沒睡好,回去后煮點喝。還有這個,是三位仙人給的‘避魔符’,你帶在身上,能抵御普通的魔氣侵擾,多一層保護。”
文欣接過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整齊地放著一小包曬干的安神草,還有三張疊得整齊的黃色符紙,符紙上畫著復雜的符文,顯然蘊含著仙力。她小心翼翼地將布包貼身收好,抬頭看向藍咖,眼神里滿是感激:“謝謝你,藍咖,總是為我著想。”
“傻瓜,”藍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里滿是寵溺,“我不為你著想,為誰著想?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想讓你平安、開心。”
文欣的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心里滿是甜蜜。她想起之前在靈霧山,藍咖為了保護她,不惜動用龍鱗;想起他為了幫她尋找仙丹,不顧自己的魔氣發作;想起他說要帶她去南海龍宮看珊瑚礁的約定,這些畫面像一顆顆甜蜜的糖果,在她心里慢慢融化。
“對了,你路上遇到的閻魔手下,厲害嗎?”文欣突然想起藍咖之前說的話,抬頭看向他,眼神里滿是擔憂,“你有-->>沒有受傷?定龍珠沒事吧?”
“我沒事,定龍珠也沒事,”藍咖笑著安撫她,“那兩個手下只是普通的魔族,實力不強,我很快就解決了。只是他們身上的魔氣比之前遇到的更濃,看來閻魔在京城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大。”
提到閻魔,兩人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文欣從懷中取出今天在古籍館抄錄的筆記,遞給藍咖:“我今天在古籍館找到了一些關于靈族防御法術的記載,還有一些識別魔氣的方法,或許對我們對抗閻魔有幫助。我們明天可以一起去太醫院,協助張太醫用靈草醫術治療被魔氣侵擾的百姓,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閻魔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