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遲疑著,吳家的破屋里出來兩個人,瑟瑟縮縮的端著一大腳盆的衣物出來,走到了田邊的搖井處。
大年初二洗這么多衣服?
他們這邊習俗,年三十前就要把大掃除,個人衛生都弄好,初一什么活都不干,掃把都不拿,初二能正常干活了,但也不會大洗大刷。
“洗,洗不完洗通宵都要給我洗完!”姚二姨手里捏著根竹條,指著吳文兵和一個灰頭土臉的陌生女人。
許攀高忙喊,“二姨!”
姚二姨扭頭一看,看是雙喜和許攀高,臉上馬上有了笑容,大步迎了上來,“你倆怎么來了,這里臭得很,別熏著你們了。”
聽雙喜說外婆家無聊,姚二姨撇撇嘴,“那你倆站在等一下。”
姚二姨又跑回去,只見她抽了吳文兵兩下,跟他說了什么,又揮了揮拳頭,吳文兵回了屋里一趟,抱著一堆東西,從后門走了。
他走了一會兒后,空氣里的臭味真的淡了不少。
姚二姨去鄰居家里借了椅子過,才帶著雙喜和許攀高進院里坐。
“二姨,這誰啊?”許攀高問。
姚二姨把鄰居送的果盤擺上,正擺呢,一時被問住了,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猶豫了一會才說,“吳文兵的……女朋友?”
她也不好給孩子直說是吳文兵的姘頭,現在年輕人都說談戀愛找女朋友,那就是女朋友吧。
“姘頭?”雙喜驚訝。
許攀高也跟著瞪大雙眼,就吳文兵那樣的,還有姘頭愿意跟他呢?
姚二姨被他們一致的動作逗笑了,她也覺得稀奇呢,那天打了吳文兵一頓后她就沒管了,可能吳文兵以為她不會再出現了,光明正大喊這個女人到家里來過年。
誰知道正好被姚二姨堵床上。
姚二姨一點沒生氣,只覺得服氣。
兩個老的拉了尿了一點不管,臟了的扯了丟地上,干了拿河里沖沖繼續用,臭得要死的環境,他們居然能睡到一起去。
雙喜是真好奇,彎腰側頭看向那個埋著頭的中年婦女,“阿姨,你怎么想的?”
阿姨背過身,糟心得要死,不想回答雙喜的問題。
但雙喜還是看清了她的臉,怎么說呢,看上去應該有五十多快六十了,雙喜又看向二姨。
姚二姨剛到羊城的時候很憔悴很蒼老,但錢養人啊,再加上二姨本來也只有三十六七,很年輕,現在早恢復到同齡人應該有的樣子了。
“老姨這是圖吳文兵年紀小吧,那也不吃虧了……”雙喜聲音很講禮貌地壓低了,但就在院坪了,壓了跟沒壓也沒區別。
姚二姨好笑地看了雙喜一眼,這話一點也沒錯。
這位老姨家的大閨女,跟姚二姨同年生的,比吳文兵的爹媽年紀還大點,吳文兵才三十二呢,因為父母耽誤,自己跛腳才娶不到媳婦的。
頭婚找了姚二姨,二婚還比他大四歲,再找,找了個能給他當媽的人。
雙喜沒忍住好奇,“老姨,你真不怕吳文兵打你啊,你這把年紀,也受不了他一拳頭了吧。”
別給打散架了,還要拖累兒女。
最重要的是,“您打算給他生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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