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離姚家不算遠,路上經過姚四姨家里。
姚四姨雖然嫁在同村,但四姨父何大山跟姚家走動得很少,他一直對姚家要的彩禮太多有怨,像端午、初二這種回娘家的日子,他也不去姚家。
頂多姚四姨回來三請四請,把他請過去吃頓飯。
雙喜他們路過的時候,何大山正坐在院坪里跟親戚嗑瓜子聊天,許攀高喊他,他都當沒聽見。
姚家幾個女婿,最得臉的是許勝元,畢竟是老師嘛。
對此何大山也頗有意見,覺得許勝元住得遠,以后姚家老兩口老了,肯定是姚四英照顧得多。
他們能指望上的女婿只有他,應該把他供起來,而不是許勝元。
他這邊自己不搭理許攀高,但對雙喜不喊他的行為又有意見。
雙喜他們走過后,何大山沒坐多久就起身去了姚家,他懷疑是雙喜,但又擔心自己看錯了。
左想右想想不通,溜達去姚家,問了姚四姨,才知道是雙喜,沒看錯。
“你們家雙喜光長年歲不張嘴啊,看到四姨爹嘴巴都不張,越來越千金大小姐了。”何大山嘖巴兩聲,從下就從果盤里抓了一大把花生。
又嫌果盤都空了還拿出來待客,讓姚長青家的二女兒姚艷玲去重新裝一點。
姚艷玲正因為今年姑姑們沒給她買新衣,也沒給她壓歲錢生氣呢,但何大山的話她沒法裝不聽見。
她要是不做事,何大山會直接說,她懶得聽他閑話,悶氣沖沖端著果盤去了里屋。
穆慶良不高興雙喜被這么說,臉直接板起來,“我們家雙喜最懂事了,要么是你沒聽見,要么是她覺得你這個姨爹,喊了不如不喊。”
何大山坐直腰瞪大眼睛,這個穆慶良,硬氣了啊!
難道真跟四英說的,他們家發財了?
要知道以前幾個女婿,穆慶良最窩囊,連結婚的彩禮都掏不出,要不是姚秀英年紀大了,姚家不敢再拖,不然不會答應這門婚事。
他們結婚后,穆慶良可是給姚家干了好幾年的活來著。
“哎呀,開個玩笑嘛,大姐夫怎么還當真了。”何大山笑瞇瞇的,要是真發財了,那確實是不能得罪。
穆慶良不想跟他講話,什么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灶屋里,姚四姨在跟姚小姨拉關系,想讓她中間人,幫她跟姚秀英和姚二姨和解關系。
“你怎么不說跟六英和解?”姚小姨也不愿意慣著她四姐。
姚四姨嘖一聲,“老六那個臭脾氣,我可不敢惹她,除了爹娘,她最恨我,覺得我也是幫兇,但父母做主的事,我能有什么辦法。”
姚小姨嘆氣,以前家里沒人敢提六姐的事,只當沒這個人。
今年六姐去了她家,估計爹娘要提起來了。
……
去吳家,看到腳底下的馬路多了很多中藥渣填路,就知道快要到了。
“什么味?”許攀高吸了吸鼻子,有點想嘔。
是一股腐臭味和中藥味混雜的味道,十分難聞。
雙喜聞著味道就不太想去了,怎么這么臭呀,以前來二姨家的時候,明明只有中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