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個孤魂野鬼一樣,在南方飄著
直到半年前,他在街頭偶然遇到了一個老家來的熟人,他終于鼓起勇氣問起了嫂子的近況。
“謝遠?真是你?你還不知道吧?”
>;“你跑之后沒多久,那幫要債的找不到你,就把主意打到了你嫂子身上”
“他們,他們要把你嫂子賣到窯子里去抵債啊!”
謝遠頓時腦子‘嗡’的一聲,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那那我嫂子她”
那人嘆了口氣,“你嫂子她平時看著和和氣氣的,可性子卻烈得很她趁人不注意,一頭就從橋上跳了下去!”
“唉河水那么急,她人當場就沒了”
轟——!
謝遠渾渾噩噩的回了家嫂子死了,是被他間接害死的
從那天起,嫂子就成了他擺脫不掉的夢魘,日日夜夜折磨著他。
他開始酗酒,身體也迅速垮掉,直到查出了肝癌晚期
謝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還在發抖的嫂子緊緊地摟在身后,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一字一句道:“債!我來還!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
“但是!”謝遠攥緊了拳頭,冷冷道:“在這期間,你們誰敢把債要到我嫂子面前,誰敢動她一根頭發我謝遠這條命,就不要了!大不了就蹲監獄!”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皮夾克,梳著大油頭的中年男人,慢慢悠悠的從門外走了進來,假惺惺的呵斥道:“哎哎哎,我說你們干什么呢,彪子!你動刀子干什么?!”
“把刀給我收起來,別動不動的就拿刀嚇唬人!”
謝遠皺了皺眉,此人正是下套做局坑了他哥謝順的高利貸商人,趙永福。
只見趙永福看向謝遠,裝作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嘆了口氣道:“哎,弟妹啊,不是老哥哥我不通融,可你瞧瞧這白紙黑字的借條,它可做不得假啊”
趙永福眼珠子一轉,抬頭瞧了瞧四周,嘴角一勾,說道:“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們把這房子先抵押給我?”
“以后等你們有錢了再贖回去嘛,怎么說?”
聞,蘇婉清眼前一黑,身子無力的晃了晃。
抵押房子?那她和小遠以后就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了嗎?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冷靜的聲音忽然響起。
“趙叔!”
謝遠抬眸看著趙永福,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不就是要錢么至于逼我謝家賣房子嗎?”
“這樣,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欠你的三千塊,我連本帶利,全部還清!如何?”
“哈哈哈”趙永福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個月?還三千塊?”
“謝遠,我看你小子是嚇傻了吧,你哥謝順都還不出來你拿什么還?!”
謝遠不慌不忙,從從容容的看著趙永福,“趙叔,你倉庫里是不是有批五金件積壓了半年多了再賣不出去,恐怕真要聯系當成廢鐵賣了吧”
趙永福臉色一變。
咦?這事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謝遠眨了眨眼,微微一笑,“你把這些廢鐵都給我,一個月,就一個月!我能讓它價格翻十倍!”
“什么?!”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趙永福皺著眉頭像是看瘋子一樣盯著謝遠,他身后的幾個混混也面面相覷這小子是不是被嚇傻了?
就連躲在他身后的蘇婉清都驚訝地望著她這個小叔子。
翻十倍?憑什么?!
但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謝遠自己最清楚就在一個月后,會有一支蘇聯的商貿團臨時改變行程,來到本市參觀。
前世,趙永福將自己倉庫里的那批五金件,緊急加工成了禮品賣給了蘇聯人,而這一世這筆錢就該他賺了!
謝遠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趙永福,微微一笑,“趙叔,怎么樣,賭不賭?”
“敢賭,你不僅能收回我謝家欠你的債,還能靠著這批廢鐵大賺一筆。”
“不敢賭”謝遠笑容收起,冷冷道:“那你就抱著那堆廢鐵,讓它爛在倉庫里!爛到死!”
“你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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